程琦龍走了。
他要盡快將這個消息告訴一眾鹽商。
而李祺也回到了后院,繼續陪著李善長。
“情況怎么樣?”李善長忙不迭地追問道。
他是真不想兒子做得太絕,然后跟這些士紳鹽商結下死仇。
“還算識趣。”李祺笑著點了點頭,“至少他拎得清形勢,沒有提什么要求,我一開口他就明白了。”
聽到這話,李善長那是終于松了口氣。
“諸如程琦龍這些人,那都是鹽商里面的大人物了,分潤一些利益給他們,想來他們背后的士紳縉紳也不會再鬧騰。”
李祺聞言不置可否。
程琦龍這些大鹽商,無疑是站在鹽場頭頂上的人,他們控制了鹽場,只有他們能夠從鹽場里面拿到鹽,所以處于這個產業鏈的上游,吃最大的利潤,賺最多的銀子。
對于他們來說,往往并不需要多復雜的操作,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從鹽場當中拿鹽出來就可以了,非常的簡單。
當然,并不是人人都能夠成為這樣的大鹽商,這些大鹽商的背后都有極其龐大的背景,基本上每一個人的家族在朝廷都有人。
或是自已本家出去的子弟,在朝中為官,又或者是自已本家聯姻的人,又或者是自已的同鄉等等之類的,總之每一個都有著非常龐大的關系網絡。
再加上又打通了地方的每一個環節、鹽場的上下等等,所以他們這些人繳納了銀子拿到了鹽引,才能夠從鹽場里面將鹽給拿出來。
如果是其他人,即便是繳納了銀子拿到了鹽引,想要從鹽場里面提鹽出來,那也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人家好幾代的努力,經營了幾十年的關系,難道還比不過你一人嗎?
當然,也有可能比不過,除非是你背景夠硬,是什么皇親國戚、王公子弟,不然就滾一邊去吧!
李祺倒是想起了一個人,那就是弘治年間變法的葉琪。
葉琪為什么要變法?
因為利益。
葉家本身就是江南地區的豪族,也是做鹽生意的,葉家直接霸占的鹽場數量就多達七個,再加上和一些家族合伙控制的鹽場也有好幾個,妥妥的一個大鹽商。
這變法一成功,那葉家從中獲得的利潤,比之先前要多出數十倍不止,為什么不變法呢?
呵呵,至于鹽政敗壞社稷動蕩,關他們屁事!
這些士紳縉紳,始終都是一個德行,張口仁義道德,閉口家國大義,可所作所為全都是為了一已之私罷了。
現在的程琦龍如此,弘治年間那變法的葉琪如此,明末的東林黨更是如此。
哪有那么多的君子,全都是些臭狗屎!
“我要進宮一趟,爹你歇著吧!”
不等李善長追問,李祺就坐了馬車直接進宮。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文華殿,太子監國理政的地方。
瞧見李祺來了,太子標有些疲憊地揉了揉腰。
“喲,夜夜笙歌啊這是?都快吃不消了?”
聽見李祺的打趣,太子標沒好氣地給了他一拳。
“去你的!”
“還不是我那老子,一點不負責任!”
“明明都回京了,卻不樂意回宮,還帶著娘四處游玩呢!”
“哈哈哈……”李祺毫不避諱地大笑出聲,“你就知足吧,人家辛苦了大半輩子,出去轉轉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