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明震驚于黑鱗馬的表現,甚至臆想建立一支強大的武者騎兵,但周老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甚至圣天大陸那廣袤的原野,稀奇古怪的植物,靈異奇特的小動物,都沒能引他注目。
事實上,周老一直在觀察祝紅陽,肅容端坐,但遮掩不住他看向車外景色不時動容的表情,因為有外人在場,很少說話,努力在扮演一個上位者角色。
身穿紫色長裙的女子,似乎地位很高,也是唯一能用華語和他們交流的人,祝紅陽對她有些依戀,但絕非男女之情。
兩名身穿鎧甲的護衛,坐在車里角落里,存在感不高,卻讓人無法忽視。
而唯一的熟人,應該是來自地球的徐若琳,那個地位僅在他之下的曹天龍,年輕時留下的私生女,徐若琳。
關于徐若琳的資料,早在她返回京城完成母親遺愿的時候,已經被擺在各大家族的桌上,知情的自然知道她的依仗是誰,不知情的依然不知情。
不過此時的徐若琳,靜靜跪坐在祝紅陽身側,秀眸微闔,對曾經權勢滔天的周老視而不見。
能坐上這輛馬車,起碼證明這幾人,都是祝紅陽信得過的人!
趁著李耀明跑到車轅上去觀察黑鱗馬,周老拿定主意,緩緩開口:“祝先生,除了國事之外,我想還有些私事需要談談。”
祝紅陽收回望向車外的目光,神色依然平靜:“周老請講!”
事實上,這還是祝紅陽第二次離開溟武城,他對外面的一切好奇心,遠大于和周老談話。
畢竟第一次離開溟武城,是坐在白鳳背上飛過去的,根本沒來得及好好欣賞圣天大陸的風景,論對圣天大陸的了解,甚至還不如出來打過兩次獵的華國戰士。
但周老這邊的事,確實也繞不開,所以祝紅陽很是平靜的與周老對視,任你千般算計,我自有主意!
車內幾人依舊保持原狀,似乎沒有聽到周老與祝紅陽之間的對話。
周老躊躇片刻,既然主動到祝紅陽主場上談這件事,那就只有他主動提起。
“是我管教不嚴,若是我知道他做的事,絕對會打斷他的腿!”
首先認錯,周老的姿態很低,而且說的也是實情。
寧可拿幾千萬把周傳英養成紈绔子弟,也不愿他做出有損陰德的事情。
祝紅陽不置可否,點了點,卻也僅僅是認可周老這句話,而并非這件事。
周老徐徐道:“傳英年輕不懂事,具體如何運作,還是非為,那些人,任你處置!”
祝紅陽呵呵一笑,周老打得一手好太極,先認錯,再點出周傳英不知情,然后丟卒保帥,那些人任他處置,周傳英呢?
周老神色一正,誠懇的道:“這件事,確實對祝先生造成很大的傷害,傳英我會狠狠教訓,也會做出最大限度的補償,你看如何?”
以周老的身份,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是誠意滿滿。
至于如何補償,周老沒說,但祝紅陽也能猜到,無非是財富和地位,可以說,祝紅陽只要點頭,以后可以在華國橫著走。
不過這些,對于祝紅陽來說,不過是浮云。
隨便倒騰點圣天大陸特產,百億千億財富唾手可得,可祝紅陽需要嗎?
在離火州,百萬祝家軍武者對他敬若神明,所以在華國普通人面前擺譜的地位,反而有點掉架子!
所以,祝紅陽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如何!”
假若不是那幢老房子還在,證明著祝紅陽確實出生于八里村,祝紅陽根本不會和周老談!
一個沒有根的人,祝紅陽只會懷疑自己就是圣天大陸的祝家四少爺,魂穿地球,圣天大陸才是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