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便可以讓大黃走在前面,真有了危險,也是大黃先被襲擊,他能多一些反應的時間。
大黃被踹得一個趔趄,險些撲倒在地,捂著火辣辣疼痛的屁股,扭過頭委屈抱怨:
“帶路就帶路,你踢我干嘛?”
“誰讓你拖拖拉拉!耽誤了主人的大事,你有幾個腦袋夠砍?”楊林雙目一瞪,氣勢咄咄逼人,將狗腿子的角色扮演得淋漓盡致。
大黃還想爭辯,但眼角余光瞥見鬼云婆婆冰冷徹骨、隱含殺意的目光,頓時如墜冰窟,所有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
他猛地清醒過來——這里早已不是犬戎坊市,在這荒僻絕地,鬼云婆婆要殺他,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大黃揉了揉被楊林踢疼的屁股,向著濃霧的方向走去。
“主人,我看著他,防止他跑了!”
楊林轉身向鬼云婆婆恭敬稟報,也不等她回應,便快步跟上大黃,幾乎貼在其身后,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一旁的血滴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意味深長地瞥了楊林一眼,嘴唇微不可察地蠕動,向鬼云婆婆傳音:
“你收的這名鬼奴,似乎……是個劍修?而且造詣恐怕不低。”
“哦?何以見得?”鬼云婆婆微微一怔,臉上露出些許疑惑。
“我曾精研御劍之術近千年,對此道氣息尤為敏感,此子體內,隱有一股極為內斂卻異常精純的劍意盤踞,似有還無,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你還需多防備一二才是。”血滴子神色凝重地提醒道。
“呵,多慮了,“他已經成了我的鬼奴,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間,還有什么可防備的?””
鬼云婆婆不以為然地嗤笑一聲,顯然沒有把血滴子的提醒當回事。
“那可未必,此人說不定有什么......”血滴子還想再勸。
就在這時,鬼云婆婆目中陡然閃過一抹幽光,猛地轉頭望向遠方天際,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奇怪!這偏僻之地,怎會還有人來?”
血滴子聞言,立刻將未說完的話咽了回去,強大神識毫不猶豫地向著鬼云婆婆所望方向探查而去。
片刻之后,他臉色微變,果然察覺到兩道驚虹,正風馳電掣般疾馳而來。
遁光一前一后。
前方是一名身披黑色羽袍的女子,背后一雙巨大的黑色蝠翼每次振動,都遁出老遠。
后方則跟著一位滿頭耀眼銀發、面容卻蒼老無比的老者。
待探清黑袍女子面容后,血滴子不禁低呼出聲:
“是她?!她怎么會來這里?”
“你認識他們?”鬼云婆婆立刻轉頭追問,眼神銳利。
“前面那女子,是鬼蝠族的幽姬,與我算是舊識,打過幾次交道,后面那銀發老者,倒是面生得很,從未見過。”血滴子點了點頭,語氣沉緩地解釋道。
“幽姬……鬼蝠族的人,無緣無故跑到這絕望霧海來做什么?難道……也是沖著鬼冥島的寶物而來?”鬼云婆婆干癟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中的警惕之色大增,周身隱隱有陰氣開始流轉。
“這就不知了,是敵是友,意欲何為,只能等他們到了,再見分曉。”血滴子搖了搖頭,面露無奈。
鬼云婆婆心知問不出更多,當即厲聲喝止了即將步入霧海的楊林和大黃:
“站住!先停下!姜云凡,你過來!”
楊林心神驟然一緊,一股不妙的感覺陡然升起,但臉上卻絲毫未顯,依言拉著如蒙大赦、趕緊后退的大黃,快步回到鬼云婆婆身旁,躬身垂首,語氣恭敬如常:
“主人,有何吩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