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神色一肅,目光變得銳利而冰冷,打斷它的話:
“不錯,我是答應助你奪舍,但可從未承諾過,讓你奪舍毛民族人!”
“夏道友,你莫非忘了?黑山老妖剛剛隕落,此事,鬼靈皇豈會善罷甘休?此刻,恐怕正在趕來的路上,甚至可能已經布下天羅地網,正在全力追查元兇!”
“我在此地,足夠安全,可一旦離開此地……哼!為了讓你奪舍一個毛民族人,便要楊某以身犯險,暴露在鬼靈皇的眼皮底下?夏道友,你覺得……我會做這等自尋死路的蠢事嗎?”
這一番話,直接把夏金元嬰,說的啞口無言。
它當然記得,黑山老妖被那神秘青色石板,瞬間抹殺的恐怖景象!
那畫面如同夢魘,至今想來,仍讓它心底發寒。
它也深知,黑山老妖一死,鬼靈皇必定震怒,親臨追查幾乎是板上釘釘之事。
沉默了片刻,夏金才艱難地吐出一口濁氣,怯生生的問道:
“那……那你打算……如何讓我奪舍?”
楊林嘴角一勾,抬手指了指旁邊的青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你看天清道友,奪舍了這頭青牛,不也活得……挺‘好’的嗎?”
“我已經替你想好了,跟他一樣,去奪舍一只妖獸吧。”
妖……妖獸?!
黑色元嬰如遭雷擊,小臉之上瞬間布滿難以置信的驚駭,失聲尖叫:
“不!不可能!我是高貴的毛民族人,怎能……怎能去奪舍低賤的妖獸?!我……我絕不接受!”
在它的認知里,即便不能奪舍同族,退而求其次,選擇鬼蝠族之類的,也勉強可以接受。
但奪舍妖獸?
實在是,無法接受!
妖獸,雖可化形,但是在這些大的種族看來,始終處于低人一等的位置。
“哞——!”
青牛見它竟敢拒絕,頓時怒不可遏,牛眼圓瞪,前蹄刨地,一股兇戾氣息,就要爆發!
然而,未等青牛發作,楊林眼中寒光一閃,右手已然抬起,一團青綠光芒,一閃而出,落到黑色元嬰上面,陡然之間,化作一個青綠大網,越縛越緊,將黑色元嬰勒得哇哇大叫。
他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在網中痛苦掙扎、哀嚎不止的黑色元嬰,嘴角噙著一絲冰冷刺骨的譏誚,聲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風:
“階下之囚,也配談條件?”
“我允你奪舍,已是念在你尚有一絲用處的份上,格外開恩,若非如此……”
“以楊某往日性子,就憑你與我舊日恩怨,早已將你這殘嬰,挫骨揚灰,打入萬劫不復之地,豈容你在此聒噪?!”
黑色元嬰頓時覺得,心底一陣發寒,再也不敢嘴硬,用盡最后力氣,發出撕心裂肺的求饒:
“饒……饒命!我……我同意,我什么都同意!奪舍妖獸,我奪舍妖獸......求楊道友開恩,饒我一命!!”
楊林冷哼一聲,右手隨意一揮,青綠大網光芒一閃,瞬間消散于無形。
黑色元嬰如同爛泥般癱軟在地,通體光芒黯淡,劇烈顫抖,大口大口喘息著。
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懼,讓它徹底明白,此刻處境——早已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煉虛后期修士,而是一個連生死都無法自主、只能任人擺布的可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