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林沉吟片刻,目中光芒一閃,看似隨意地掃過雷鶴面容,講述起來:
“與我一同前來的風仙子,她的道侶,因早年一場變故,神識遭受重創,如今陷入昏迷之中,已然一年有余。”
“風仙子為此心力交瘁,遍尋良方而不得,故而,想請雷道友念在并肩作戰的情分上,能否代為引薦,懇請貴族內精于此道的前輩高人,施以援手,救她夫君于沉疴,此恩此德,風仙子必當銘記于心。”
楊林只提及了司徒清的昏迷,卻將賈長卿之事,暫時按下不表。
這是一種試探,如同投石問路,先看看雷鶴對于“求助”本身最直接的反應。
畢竟,雷鶴此人,先前偽裝憨直,實則心機深沉,由不得楊林不謹慎。
雷鶴聽罷,一拍胸膛,發出“嘭”的一聲悶響,顯得十分豪爽仗義:
“哎呀!原來是此事!楊道友何必如此客氣?風仙子之事,便是我雷鶴之事,你們助我救回師父,此乃天大的恩情,雷某正愁無以為報,此事包在我身上了。”
“楊道友除了此事,可還有其他需要雷某效勞之處?不妨一并說來!只要能辦到的,我雷鶴絕無二話!”
楊林見狀,心中微微一喜。
雷鶴答應得如此痛快,至少表面上的態度,是無可挑剔的。
他心下一松,覺得或許是自己多慮了,于是順勢將賈長卿之事也和盤托出:
“雷道友如此豪爽,楊某感激不盡,實不相瞞,確還有一事相求,我另一位友人,名為賈長卿,因為一些特殊情況,深受重創,也需高階修士幫忙療傷,不知……”
雷鶴聽完,甚至連眉頭都未皺一下,依舊如同之前那般,大手一揮,爽快應承:
“沒問題,一并包在我身上!”
“待我師父傷勢穩定些許,我們師徒二人一起出面,必定為二位道友尋來最好的救治!楊道友放心便是!”
事情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楊林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面上露出誠摯的感謝之色,對著雷鶴鄭重地拱了拱手:
“雷道友高義,在此先行謝過,此番恩情,日后定當回報,既然如此,楊某便不多打擾了,先行告辭。”
說罷,楊林轉身,向著房間外面走去。
不料,他的腳剛剛踏至門口,身后突然傳來雷鶴的聲音:
“楊道友,請留步!”
楊林腳步倏然頓住,心中猛地一凜!
莫非……此人要反悔?
各種猜測瞬間掠過心頭。
他面上不動聲色,緩緩轉過身,目光沉靜地望向雷鶴,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雷鶴臉上并無反悔或刁難之色,反而帶著一絲“恍然想起”的表情,一拍腰間儲物袋,摸出一個漆黑如墨的瓶子,走到楊林身旁,遞了過去:
“瞧我這記性,差點把正事忘了。”
楊林目光落在那瓶子上,心中疑惑更甚,并未立刻去接。
雷鶴見狀,咧嘴一笑,解釋道:
“這里面禁錮著的,是那夏金的元嬰!”
“夏金?”
楊林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正是。”
雷鶴點頭,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黑瓶,語氣隨意道:
“當日混亂之中,鬼元子倉皇逃竄時,曾有一個元嬰光團試圖裹挾著夏金元嬰一同遁走,哼,被我發現,一道雷法過去,將那護持元嬰擊潰,順手便將夏金元嬰搶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