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默坦然道:“我推演的是那棋局。”
“難怪了。”
張衍點了點頭。
想來,也只有那副棋局所牽扯的因果,能讓齊默變成這幅樣子。
齊默好奇的問道:“同一盤棋,為什么你沒事?”
張衍坦然:“我并未使用推演之術,僅僅只是將自己的想法,在棋局之中展現了出來。”
“就如在大九州之時一樣。”
聽得齊默這略顯生硬的話語,張衍也只是沉默以待。
的確,就如在下界之時一樣。
用無數人的犧牲,換來一場凄慘無比的勝利。
許久后,張衍方才寬慰似的說道:“不管怎么說,這也總歸是一種破局之法,那不過是一盤棋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這次,輪到齊默沉默了。
張衍適時岔開了話題:“走吧,這地方可不適合久留,我可聽說,此處的金蟾之毒,就算是太乙境沾了,一不小心都得要命。”
兩人離了太陰星。
一路上,張衍一如當初那般自來熟。
“我聽守衛天門的天兵說,你如今在仙界名頭不小,果然,是金子在哪兒都會發光。”
“你如今拜在何門何派?”
“對了,你那位小師叔也一同破界飛升了,此時應該已經被領到了你的所在。”
……
張衍一路上喋喋不休。
齊默卻是心事重重。
他擔心的有兩件事,其一是昆法的事,另一個,便是太陰的事。
那個與太陰對弈之人,究竟是什么來路,為何有能力讓太陰這樣的大羅神仙走向墮落……
有此手段,又該是何等修為?
這些事,都需一一上稟才行。
“對了,咱們去哪兒?”
張衍突然問道。
齊默道:“先去我仙門暫住,待我回去復命之后,再想辦法給你另尋安身之處。”
張衍笑道:“我倒覺得不必,你那仙門就不錯,憑我的天資,應該還是入得了你那仙門的門檻的。”
“那是儒教仙門。”
“儒教?”
張衍作詫異狀:“你叛變了?”
齊默瞥了張衍一眼。
張衍嘿嘿一笑,道:“你這一下折損了百萬年壽元,時日無多,若是沒什么續命之法,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得魂飛魄散。在吊命這方面,我還是很有心得的,你就不考慮把我引薦入你的仙門嗎?”
“隨你。”
齊默懶得再理會張衍。
或者說,張衍剛才所說的,的確讓齊默很心動。
天仙境壽元,也就只有百萬余年而已,這么一番折騰下來,齊默壽元只剩下不足千年,若無續命手段,他的性命將岌岌可危。
而張衍呢,從小便是這般過來的,論吊命的手段,他的確頗有心得。
況且,有齊默坐鎮,岳松書院的實力也會再度上升一個檔次,這筆買賣,怎么都不虧。
只是,每次看到張衍,齊默心里都會有些膈應,當年的事,齊默可沒那么容易釋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