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我夫君啊。”
女子如水蛇一般,欲再度貼上來,然而這一次卻被更加狠心地推開。
男子下了床,腦子里就只剩一個問題,“我,是誰?”
他絞盡腦汁般回憶,到最后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他的所有記憶全部揉碎,又像是有一堵無形的墻,將他隔絕在記憶之外。
“夫君,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們還是早些歇息吧。”
床上衣衫半褪的女子走下床來,棲身而近,搖曳的燭火灑在其完美無瑕的嬌軀之上,平添了幾分誘惑,幾分旖旎。
“色是刮骨鋼刀,亡命毒藥!”
男子腦海憑空冒出這樣一句話,緊接著一個個記憶零碎片段涌上心頭。
“小家伙,你叫我一聲師父,咱倆就算認識了。”
“阿禮,你要切記,行走江湖最忌諱四種人,和尚、道士、女人、小孩。”
“世上有個頂尖的殺手組織,名曰煙雨樓……”
“往后都是以代號相稱,你的代號可想好了?”
阿禮……煙雨樓……
男子自千絲萬縷的記憶片段中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就差臨門一腳便能拼湊完整記憶。
“夫君~”
恰在這時,女子嬌媚輕喚一聲,身子又要貼上來。
“啪!”
男子一把掐著女子的脖子,神色冰冷至極,在這一刻,無形的枷鎖被驟然扯斷,海量的記憶在此時如潮水般涌入腦海。
他叫裴禮,煙雨樓代號臨淵!
裴禮冷喝道:“你到底是誰?!”
“夫……”
女子話還未出口,脖子上的牽制驟然收緊,幾近窒息。
女子俏臉上的嬌羞肉眼可見的褪去,眼神也一點點沒了溫度。
在這一刻,她的樣貌詭異地變化起來,化作一張張熟悉面孔,而后快速得在姜月白與姜曉之間來回變換,最后徹底定格在了姜曉的模樣。
女子沙啞開口,“我是姜曉啊。”
“你不是她!”
裴禮很是篤定地搖了搖頭,因為玉笛壓根沒有反應,他手指驟然發力,面前的女子面色頓時變得蒼白,雙手不禁掙扎起來。
裴禮一手拽著她的手,一手掐著她的脖子,將之按在了鴛鴦被上。
那女子面色痛苦,眸光漸漸渙散,當此之際,其面容再度變幻起來,化作了另一副面孔。
裴禮望著這張臉,有些詫異,卻又覺得理所當然。
“鬼母!”
是的,這張臉雖僅有一面之緣,但裴禮清楚地記得,其便是棺槨中的那名女子。
“嘩啦啦!!”
剎那間,房中一切猶如一張畫卷,被掀起一角而后順勢揭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浪潮,將裴禮與那位鬼母吞沒,伴隨而來的,還有刺鼻的血腥氣味。
裴禮來到了一片深不見底的血海之中,暗紅色的血水翻涌不息,腐臭與血腥味彌漫。
而那位鬼母,不知怎么已然脫離了裴禮牽制,就漂浮在不遠處血海之中,身上的嫁衣飄蕩,身后的青絲狂舞,血紅的雙眸就這么直勾勾的盯著他。
“找到了!”
朱厭的聲音傳了下來,緊接著裴禮便被一股力量拽了上去,而鬼母那張絕美臉龐,也隨之越拉越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