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黑不是黑。
像是湍急的水流砸在身上,像是有亂流在空間中肆虐,總之連睜眼看一眼世間都是奢望。
除了身體飽受著摧殘,精神上的折磨也持續不斷,腦海有一幅幅似真似假的破碎畫面快速閃過。
朱投盡管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盡管其清晰地意識到,這極有可能是水魘引發的幻覺。
然而,在幻覺的一次次沖刷之下,他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模糊,身體也漸漸不受控制起來。
隨著畫面定格,他成功自那個結界破碎的恐怖場景中活了下來,而周遭空無一人。
他來不及傷悲,一只鯉魚挑釁般的在其面前躍出。
短暫的錯愕,他懷著必死的心思,朝著那鯉魚追去。
令其始料未及的是,他幾乎瞬移一般瞬間來至鯉魚身后,他當即確認,他擁有了遠超神橋境的力量。
之前實力深不可測的鯉魚,此刻在他面前是這般的不堪一擊。
他只一伸手,便輕而易舉的抓住了鯉魚,微微用力那鯉魚便被捏爆。
他正感懷為所有人都報了仇,后背像是有人拍了一下。
意識恍惚中,他一點點睜開眼,入目便是水霧繚繞的一片混沌,這畫面與他之前所見如出一轍。
“我果然是活下來了。”
朱投嘀咕一聲,旋即啪的一巴掌打在自己臉上,感受到臉上那火辣辣的痛感,他幾乎可以斷定,這一次不是幻覺。
而回想起之前猶如天塌下來的末日景象,只覺得背脊一陣發涼。
當然,其很快便想起了腦海之前的畫面,他立刻左右看了看,果然不見其他任何人的身影。
“他們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來。”
“果然……天選之子!”
朱投自說自話,臉上的表情逐漸癲狂,最后放聲大笑,“我就是天選之……”
“啪!”
其正在興頭上,腦袋突然被人從后面拍了一下,這種感覺就像是,洞房花燭之夜,好不容易熬到了睡覺覺要脫光光的環節,突然有人敲響了房門。
“你媽了戈……”
朱投捂著腦袋惱怒回頭,一張熟悉的臉龐便映入眼簾。
“阿杜?!你也還活著?”
朱投臉上的表情從憤怒到震驚,再到最后的欣喜,他張開雙臂,便要給對方一個大大的擁抱。
阿杜一抬手,很是干脆地阻止了他的靠近,一根手指在他胸前用力戳了戳,“你在這里鬼叫什么?”
朱投一愣,很快意識到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不由得尷尬一笑。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阿杜繼續開口,“你是不是胡思亂想了?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你剛才如果是什么要命的幻覺,突然發了瘋的拔刀亂砍,那我們還不得都死你手上!”
“嘿嘿……”
朱投不語,只一個勁的傻笑,同時也漸漸回憶起了一些事。
在結界破碎之時,隱約聽到一聲嬌叱,“當心水魘,固守心神!”
一念及此,朱投往阿杜后方看去,在層層疊疊的濃霧后方,依稀見到了幾道身影的輪廓。
盡管這個角度連那些身影是男是女都無法分辨,但朱投卻腦補出了他們臉上此刻必是怪異的神情。
朱投懷著自責及社死的心情,跟著阿杜走了過去,發現黃放兄妹及妙音真人、阿貍都在。
“抱歉。”
朱投苦笑道:“給大家添麻煩了。”
“倒也沒什么大的妨礙。”
黃放安慰道:“好在你未走太遠,不然沒了姜姑娘的庇護,我的靈力也無法顧及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