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人致幻的精神能量!”
鄭瞿一聲呢喃,旋即凝重補充道:“這世界的水霧可是無處不在,那咱們豈不是無時無刻都有可能產生幻覺?”
盧云深則是拋出另一個問題,“我們在水霧中穿行了半個月,在這之前一直沒事,怎么偏偏這次就出幻覺了呢?”
“也許……”鄭瞿意有所指,“并不止這一次。”
話音深意不言而喻,此次幻覺是有妙音真人及裴禮在場才得以發現,在這之前,他們壓根沒往這方面想過。
“不必杞人憂天了。”
盧舒影適時插了一嘴,“現在水藻退了,水霧也散了,我估摸著距離天亮也不遠了,只要天亮我們就安全了。”
聞言,立時有不少人出聲附和。
裴禮不禁沉默下來,想著要不要把接下來將面臨的困境告訴他們。
這些人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萬一得知還處在一個更加九死無生的局面當中,恐怕人心便要徹底亂了。
“晚晚。”
李歸亮喚來李唱晚,“你去問問靈兒姑娘,還有多久天亮。”
“好!”
李唱晚應了一聲,小跑著往船艙跑去。
不多時,李唱晚與那位靈兒姑娘一并走了出來。
裴禮天眼通緊盯著那位靈兒姑娘,后者俏臉上一如既往的帶著一抹淺笑。
只是,這抹淺笑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意味深長之感。
“靈兒姑娘!”
盧舒影急忙忙開口,“這水藻內部太危險了,不知到底還有多久天亮?”
“快了。”
說話間,靈兒掃了眼甲板上遍布的尸首,“哎呀,我都提醒過你們了,怎么還死了這么多人?”
“死于水藻進攻的,尸首都在水里,這里躺著的,都是死于致幻的自己人之手。”
鄭瞿冷哼一聲,“姑娘你之前可沒說,水霧里有使人致幻的精神能量。”
“咦,你們還知道水魘?”
靈兒驚咦一聲,旋即看向不遠處的裴禮,“是你發現的吧?”
裴禮抬了抬頭,“何為水魘?”
“就是你們所說的精神能量啊,我稱呼它們為水魘。”
靈兒解釋,“水魘雖然能使人致幻,但力量卻非常弱,正常情況下,是不足以讓你們集體致幻的。”
盧舒影強調,“可是我們所有人確實都出現了幻覺。”
“那我就不知道。”
靈兒攤攤手,望著裴禮盈盈一笑,“誰知道你們當中有誰做了什么,興許是他觸動了什么禁忌也說不定。”
“禁忌?”
聞言,所有人不禁看向裴禮。
自從被水藻包圍,所有人都被困其中,途中唯有裴禮一人脫離了所有人的視野。
若要說觸動禁忌,似乎僅有裴禮一人有這個機會。
隨著這個念頭在眾人心頭冒出,他們看向裴禮的眼神漸漸變了。
若要說之前裴禮出手將他們從幻覺中拉了出來,他們對前者還心有感激的話,那現在,對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可就免不得要滋生怨恨了。
“臨淵!你之前離開的時候,背著我們都做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把我們所有人都害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