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姜曉搖了搖頭,旋即又道:“我們看到的畫面好像被干擾了。”
“空氣中的水蒸氣里,有能使人致幻的精神能量。”
裴禮簡單解釋道:“他們看到的畫面,皆是虛中有實實中有虛,在高度緊張的情況下,很難分辨真偽。”
姜曉下意識問道:“那現在怎么辦?”
裴禮解釋,“妙音真人已經出手,想來這些人用不了多久就能發現不對勁,尤其是李歸亮那幾位大宗師。”
話雖如此,但裴禮顯然并不打算就此袖手旁觀,畢竟這些人能更早抵御精神能量的影響,便能減少更多傷亡,
裴禮雖說修行了道門神通《大夢春秋》,但在此種情況下,能派上的用場著實有限。
但他還有一種更好的方式。
裴禮緩緩閉目,與此同時,其盤膝于泥丸宮的元神緩緩蘇醒。
元神之力一瞬間迸發,一道無形的能量波呈放射狀席卷來。
“啵!啵!啵!”
像是水珠被戳破的聲音,此起彼伏,密密麻麻。
空氣中的精神能量被裴禮元神之力直接滅殺,較之喻卿卿以道門經書喚醒致幻之人的方式,裴禮此舉顯然是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
隨著方圓十余丈的精神能量被一掃而空,船上眾人自然立刻擺脫了致幻的麻煩。
僅僅呼吸間,船上爆發出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吶喊,有人親眼見到自己的刀捅在親族的胸口,有人見到地上死不瞑目的尸首,還有人血流不止的癱倒在地,茍延殘喘……
“怎么會這樣?!”
李唱晚一整個愣住,腦子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突然記起,之前她親手將一名即將被水藻拽出船的族人給奪了過來。
難不成那也是錯覺?
她猛然回頭,卻見到了一道既熟悉又厭惡的面容。
“怎么是你?!”
李唱晚一把甩開黃檸的手,聲音尖銳冷漠。
黃檸目光呆滯,顯然是還沒從險些被水藻拽入水中的恐懼中走出來。
“檸兒!”
黃放第一時間趕了過來,查看黃檸是否受傷。
“二、二哥,我沒事。”
黃檸漸漸回神,旋即抬手一指李唱晚,“是她救了我。”
“哼!”
李唱晚當即冷哼一聲,心里懊悔的不行,只恨自己手賤。
黃放盯著李唱晚,半晌沒有說話,但眼神似是有了某種變化。
此時,
不論黃放還是船上的其他細枝末節,裴禮皆無心理會,心頭的疑問仍舊是那一個:
自水底生長而出的那株水藻分明已經被他斬斷,為何這個困住帆船的囚籠還能繼續存在?
難不成這囚籠還與那水藻有其他聯系在維系?
一念及此,裴禮天眼通視野再度投向了囚籠之外。
只見,
水藻囚籠猶如無根浮萍漂浮在半空,下方水面風平浪靜。
可就在這時,水底突然亮起絲絲縷縷的光亮,天眼通視野拉近,便見到一只只水蛭自水底淤泥中鉆了出來。
放眼看去,方圓百里的水底,覆蓋上了一層金色的火光,如同一片金色海洋,如此龐大的水蛭族群,怕是數量已破萬億!
此時,
一只黑中透亮的三足神鳥刺破長空,憑借心中那道感應,朝著前方某處極速靠近。
原本前方水霧彌漫灰蒙蒙一片,但它卻后知后覺的發現,一株不知是何物種的大樹佇立于天地間。
在那大樹內部,底下燃燒著熊熊大火,上方則是黑壓壓一片,不知是煙霧還是水霧。
而在下方熊熊大火與上空煙霧之間,靜靜懸浮著一座囚籠。
巧合的是,三足神鳥感應中的位置,就在那座囚籠之內。
冥冥中,一種錯覺油然而生。
大樹、大火、大霧。
就像是有個看不見的存在,以無上神通在以大樹為爐,大霧為蓋,要將其中的那座囚籠以大火煉制成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