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點點頭,旋即雙臂抱胸瞥了眼裴禮,“你小子還不算太迂腐,關鍵時候還知道用破妄之瞳偷窺一下。”
“……”
裴禮無奈一笑,剛欲說話,朱厭突然反應過來,怒指姜曉,“你剛才那話什么意思?什么叫頂了天也就跟本座五五開?還也就?”
“之前若不是這小子橫叉一腳,本座那一拳就能把那死丫頭連人帶船砸個稀巴爛!”
聞言,姜曉撇撇嘴,“人家當時根本一點都不慌,明擺著也是有后手的。”
朱厭一聽愈發怒了,然而恰在這時,一株手臂粗的水藻自船頭捅了過來,徑直將一名先天境的男子穿胸而過。
“砰!”
那水藻去勢不減,直挺挺的捅在了朱厭腳下,發出一道沉悶聲響。
僅僅瞬間,水藻便縮了回去,至于那名被穿胸而過之人,則是軟綿綿的倒在了甲板上。
周圍的人見防線破開了一道口子,第一時間過來重新堵住。
裴禮望著甲板上水藻落下的位置,眉頭不自覺的蹙起。
那水藻能一舉將一名先天境的體魄破開,但這甲板,卻是完好無損。
“小心!”
恰在這時,一聲大喊在身后炸響。
裴禮第一時間轉頭望去,但注意力卻不在那個大喊出聲的人身上,而是甲板上那具才被水藻捅穿的尸體。
只見,尸體胸口被水藻洞穿處,竟是有一根根嫩芽自血肉之中冒了出來,并且那些嫩芽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往上生長。
與此同時,尸體猶如泄了氣的皮球,迅速干癟下來,很快就成了一具干尸。
而再看那些嫩芽,此時已然莖葉分明的長到了一人高。
粗略看去,郁郁蔥蔥,茂盛異常,甚至在每一片葉子尖端,還掛著一滴露珠,儼然一幅生機盎然的景象。
“嘀嗒!嘀嗒!嘀嗒!”
一滴滴露珠墜落而下,砸落在地板時又破碎飛濺而起。
許是此處空氣濕度太大,那些飛濺而起的細小露珠,肉眼很快就不可捕捉。
“這是什么鬼東西?怎么從尸體里面鉆出來了?”
“水藻!這肯定也是水藻!”
驚慌過后,有人提議將尸體丟下船,但尸體的相熟之人不忍親朋尸骨無存,非要為其收尸。
然而,在尸體上的水藻開始發動攻擊的那一刻,尸體就被一腳踹飛了出去。
“千萬小心,莫要被水藻破開血肉!”
有心思活絡之人,猜出了尸體里生長出水藻的大致原因,極有可能是尸體體內有水藻殘留物,而那些殘留物靠吸食血肉獲取生長的能量。
這個發現看似關鍵,但其實形同雞肋,因為本身就沒哪個會傻乎乎的任憑水藻攻擊而無動于衷。
“黃放兄,古今我們都騰不開手,船頭位置的防守就交給你了。”
說話之人正是防御船尾的李歸亮,其話語雖說客氣,但其實帶著濃濃的不容反駁。
李歸亮與黃放本就貌合神離,自然沒理由他帶著族人拼死拼活,后者卻坐享其成的道理。
“亮兄放心,船頭就交給我!”
黃放果斷應下,像是沒有察覺到異常,但其實心里跟明鏡似的。
帆船防線分前后左右,左右兩側是鄭、盧各兩位大宗師頂著,船尾則是李歸亮負責。
唯獨船頭,并無大宗師坐鎮。
很顯然,船頭的防御本就是留給黃放,或者說,是留給黃放及裴禮姜曉一行人。
李歸亮不好安排裴禮姜曉,如此,只剩下黃放了。
“是時候了。”
“不然再有變故,就要被人點名了。”
裴禮心知不能再拖,只一步跨出,身子驟然消失在甲板上,不知所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