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盧兩家領頭人也不敢閑著,鄭瞿與鄭孺笙直奔船后“高墻”,企圖謀求一條后路。
盧云深及盧舒影沖天而起,將目標對準灰蒙蒙一片的上空。
“砰!砰!砰!”
李歸亮幾人出手的動靜不可謂不大,爆炸聲幾乎是不絕于耳,久久未歇。
原本一直惴惴不安待在船艙里的世家之人,見到如此大的動靜,再也無法顧不得什么命令不命令,一窩蜂的出了船艙。
不多時,帆船甲板上、欄桿過道上,皆是站滿了人。
“小子。”
朱厭忍不住問道:“這都被包圍了,你還不打算出手?”
相比之前,裴禮臉上反而不見緊張,如今更是輕笑一聲,“沒出手的,何止我一個?”
“嗯?”
朱厭微愣,首先想到的是白玉京那個小道姑,后者通陰陽讖緯,曉旦夕禍福,若真是到了生死存亡之際,怎么現在還沒動靜?
除此之外,那小丫頭也沒動靜?
此時,靈兒姑娘仍舊躺在榻上假寐,很是安詳,其嘴角似是還有些許弧度。
并未太久,爆炸停歇。
李歸亮幾人重新回到了甲板上,一個個的面色陰沉,一副吃癟的樣子。
“云深兄。”
李歸亮倏地望向盧云深,“上面也堵死了?”
盧云深眉頭緊鎖,“咱們被包了餃子!”
聞言,李歸亮臉上的不安已經無法掩飾,一個個念頭浮上心頭,其中不乏以人海戰術,對一處高墻猛攻。
他掃了眼逃出船艙的人群,若真是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也只能出此下策。
恰在這時,其不經意間的一瞥,發現了裴禮臉上的平靜。
李歸亮內心涌上一抹希冀,“少俠對當下處境,似乎并不擔憂?”
“起初我也是擔憂的。”
說罷,裴禮話音一轉,“不過想到靈兒姑娘也在船上,就不擔憂了。”
李歸亮一愣,不由得轉頭望向船艙所在。
裴禮再度補充一聲,“靈兒姑娘對這世界比我們任何人都熟悉,沒準這般場景也有過遭遇也說不定。”
“不錯!”
李歸亮重重頷首,當即就要讓李唱晚去請教靈兒姑娘,但轉念一想,還是覺得自己親自去更有誠意。
隨著李歸亮進入船艙,現場氣氛不由得安靜下來,似乎所有人都在等著李歸亮帶來好消息。
“嗡!嗡!嗡!”
嗡鳴聲還在持續,包圍圈還在縮小,由水藻構建的高墻不斷逼近。
俯瞰之下,一艘破舊帆船孤零零的漂浮水面,視野快速拉高,景象很快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不多時,船體已不可見,畫面中只剩下了水霧繚繞。
而若是撥開層層疊疊的水霧,便能看到一個由水藻編織的巨大囚籠橫亙于半空之中。
而這囚籠下方,單單牽著一株細細水藻,這水藻一直往下延伸,直至伸入漫無邊際的不知名水域。
放眼看去,那囚籠就好似那根水藻生出的一株花朵。
一株食人之花,要將那一整船的人,啃食殆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