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禮愈發詫異,“哦?”
一旁,李唱晚倏地插了一嘴,“你們上船的時候,我就已經說了,船主人在午睡。”
裴禮驚訝道:“你們是根據她午睡的時間,來推測晝夜的?”
“是。”
李唱晚點頭,“她午睡的時間很規律。”
朱厭撇撇嘴,嘁了一聲,“你憑啥確定她是午睡?就不能是晚上?”
“其實也有可能。”
李唱晚話音一轉,“但是無論是中午還是晚上,時間在我們這里已經沒了實際意義。”
“那還真是巧了。”
朱厭用鼻孔看人,“本座不死不滅,時間在本座這里也沒有實際意義。”
“……”
若是平時,眾人定還要羨慕一番,畢竟長生是天下所有人心里的執念。
但現在,出都不一定出的去,長生似乎也沒那么好。
就比如那位靈兒姑娘,活了不知道多久,卻連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記得了,這該是何等痛苦?
裴禮將話題拉了回來,“除了那無限生長的水藻,還有其他詭異嗎?”
“有。”
李歸亮再度說道:“還有一種很小很小的水蛭,此種生物是群居的,只要出現就是數十數百萬只。”
裴禮意識到這就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種水蛭,但還是問了一句,“有何特點嗎?”
“會發光,就像螢火蟲一般,而且那水蛭的攻擊性遠在水藻之上。”
說話的是盧云深,其解釋道:“此物嗜血,對血肉極度貪戀,若是不幸遇上,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第一時間將血肉投喂下去,而后以最快速度逃離。”
一旁,姜曉詢問,“你們怎么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是靈兒說的。”
“她畢竟在這里活了很多年,知道的事情遠不是我們能比的。”
李唱晚繼續道:“這世界肯定不像表面上這么平靜,但是我們在船上幾乎沒有遇上什么危險,除非一些躲不過去的麻煩。”
裴禮略微沉吟,“她所說的血肉,是人肉?”
場面一度沉默。
李唱晚無奈道:“我們只帶了干糧進來,若是不想全軍覆沒,只能如此。”
鄭瞿見裴禮不說話,適時開口,“在你們來之前我們早就已經商量好了,遇上水蛭就由我們三家輪流提供血肉,這一點不會變,你們不必擔心。”
“我們擔心什么?”
朱厭立時怒斥一聲,“難不成你們還想我們來提供血肉?你踏馬是不是忘吃藥了你?”
鄭瞿畢竟是讀書人,被如此劈頭蓋臉地一頓噴,立時面紅耳赤起來。
其身旁,留著平頭的鄭孺笙面色一冷,險些就要對朱厭出手,好在鄭瞿深知其脾氣,第一時間阻攔下來。
倒是朱厭,一副惡霸做派,不斷地對鄭孺笙挑釁。
些許小插曲,裴禮無暇理會。
他此刻想到的是,在水底看到的那具尸體,同時也想到了船上之人的反應,似乎無人因為失去族人而傷心難過。
于世家而言,這是極不符合常理的。
立時,一個念頭浮上心頭,“你們的族人不知道你們以族人血肉喂養水蛭?”
喂養。
這個詞一出,李歸亮及盧云深、鄭瞿皆是一愣,像是被一把刀插在了胸膛。
裴禮再度問道:“平白無故少了人,就沒人起疑心嗎?”
一旁,一直未說話的盧舒影意有所指的說一了句,“這船一直沒停,總得有人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