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沒錯!!”
黃檸重重點頭,“上回在神龕世界,就是臨淵出手救下了我跟爹,他的樣子我這輩子都忘不了。而且爹還……”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表情也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
黃放不由得問道:“爹還什么?”
“沒什么。”
黃檸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旋即態度堅決道:“總之我可以肯定,他就是臨淵!”
聽她如此說,倒是由不得黃放不信了。
他望著不遠處的裴禮,只略微沉吟,抬腳便要走近。
“二哥!”
黃檸下意識將之拉住,“咱們還是別去招惹他們了?”
“怎么能是招惹呢?”
“人家出手救了你們,那咱們就欠下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黃放蹙了蹙眉,“若是無緣得見倒也罷了,如今遇上了,咱們卻視而不見,甚至還要敬而遠之,此事若是傳出去,世人要如何看待我們黃家?”
黃檸移開視線,輕聲低語一句,“咱們不說出去,誰會知道?”
“糊涂!你以為這只是個說不說出去的問題?”
“殊不知,旁人如何看只是其次,關鍵在于我們自己。”
“不論是對人還是對事,做人都得有條底線。這條底線不能碰,因為你一旦碰了,底線就將沒有下限。”
黃放冷聲告誡道:“你若是想無愧于心、頂天地立,這一點尤為重要!”
黃檸俏臉上浮上錯愕,不曾想只是簡單的一句話,竟是換來其二哥的這么一番嚴厲訓斥。
也是在多年以后,黃檸才明白,這叫愛之深、責之切。
“你需謹記,畢竟毫無底線的爛人,是配不上‘俠’這個字的。”
黃放面色漸漸緩和,旋即還不忘補充一聲,“守住底線,對你往后的修行,也大有裨益,至少心境是無瑕。”
黃檸頷首,“嗯!”
黃放緩緩收回視線,旋即邁步朝著裴禮走去。
彼時。
裴禮盡管像是沒發現雜貨鋪內的其他人,但其實早就認出了那位手持卻邪劍的黃裙少女,黃沛老來得女,黃檸。
雜貨鋪本就并不大,再加之裴禮的耳朵打小就靈,黃檸與那男子的對話自然逃不過他的耳朵。
盡管黃家做的是販賣私鹽的生意,走的是暗門,但不得不說,黃檸這位二哥,人品應當是壞不到哪里去的。
“不知這位少俠,可是姓裴?”
黃放走了過來,并未直接道破裴禮身份,但也隱晦的道出了后者的身份。
裴禮略微回頭,問了一聲,“黃先生有事?”
“少俠這話著實讓我汗顏,先生二字實不敢當。”
黃放先是謙遜客氣一番,而后才直入主題,“適才家妹坦言,少俠曾救家父與她于危難之中,黃某先在此拜謝。”
說話間,其便要拱手作揖,姿態放的很低。
“黃先生不必多禮。”
裴禮急忙伸手托住其手臂,“在下當日出手只是順手而為,令尊令妹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我沒出手,也定能逢兇化吉。”
“天相之說虛無縹緲,少俠出手相助,卻是真真實實的,兩者沒有可比性。”
黃放轉而再度說道:“不知少俠今日是否得空,若是有暇,不妨入府一敘,既是盡地主之誼,亦可讓黃某聊表心意。”
“就不叨擾了。”
裴禮婉拒,“在下只是入城買些所需,如今諸事妥當,也該回去了。”
黃放能感受到裴禮的刻意保持距離,倒是也沒有強求的意思,只道了聲可惜,外加下次定要賞臉之類的話。
簡單的客套幾句,裴禮便提議結賬離去。
離去倒是離去了,但賬是又沒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