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風天正知道真相,她這么多年的經營,這么多年的隱忍,都將化為泡影。
等待她的,將是比死還可怕的下場。
她扶著書桌,指甲深深陷入名貴的紫檀木中。
“風輕舞,蕭辰……”
她一字一頓地念著這兩個名字,聲音里帶著刺骨的殺意。
“既然你們非要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事到如今,只有一條路可走。
先下手為強!
殺了他們,毀掉證據,再制造一場意外。
只要這兩個最大的威脅消失,剩下的事情,她有的是辦法擺平。
想到這里,她立刻回到里屋,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衣服,用面紗遮住臉,對心腹侍女吩咐道:“看好院子,任何人問起,都說我在靜修,不見外客。”
隨后,她便從錦繡苑一處無人知曉的暗門,悄然離開了風府。
……
天諭城,百草堂。
后院一間密室中,藥氣氤氳。
一名身穿灰色長袍,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皺眉看著眼前丹爐里的藥液,神情專注。
正是百草堂的主人,吳道子。
就在這時,密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是約定的暗號。
吳道子眉頭一皺,走過去打開門。
看到門外蒙著面紗的柳如玉,他臉色一變,立刻將她拉了進來,反手關上門,聲音里帶著一絲惱怒。
“你瘋了?跑到我這里來做什么?”
“我若不來,我們兩個都得死!”
柳如玉扯
吳道子心中一驚。
“出什么事了?”
“東西被發現了。”
柳如玉的聲音又急又快。
“風輕舞和那個叫蕭辰的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潛進我書房,把我藏起來的信,還有那張方子,全都偷走了!”
“什么?”
吳道子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么可能!事情過去這么多年了!”
“我怎么知道!”
柳如玉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厲聲道:“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們已經拿到了證據,下一步肯定就是去找風天正!你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若是完了,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風天正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他會把你挫骨揚灰!”
吳道子被她這番話嚇得一個哆嗦,山羊胡都抖了起來。
他甩開柳如玉的手,在密室里來回踱步,額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慌什么,現在還有機會!”柳如玉喝道。
吳道子停下腳步,看著她:“什么機會?難道去求他們不成?”
“求?”
柳如玉冷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當然是殺了他們!一了百了!”
“殺?”
吳道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那個蕭辰是鎮武司天巡衛千戶!風家那四個太乙金仙供奉,在他手上連一招都走不過!鬼劍宗宗主的兒子,說殺就殺了!我們拿什么去殺他?”
“我一個人當然不行,所以才來找你!”
柳如玉逼視著他。
“別跟我說你沒辦法。”
“你經營百草堂這么多年,暗地里做的那些勾當,難道都是擺設嗎?你手里那些見不得光的毒藥,不就是為了今天準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