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五指成爪,身形化作一道灰影,攜著一股腥風,直撲蕭辰天靈蓋。
這一爪之威,空間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嗚咽聲。
院中的青石板寸寸龜裂,威勢遠非先前那四個風家供奉可比。
風輕舞臉色煞白,驚呼道:“小心!”
蕭辰眼神一凝,麒麟火神劍上的暗金色火焰暴漲,正欲迎擊。
沒想到,就在這時,一股更加浩瀚磅礴的氣息,自風家內院深處,如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那股威壓沉重如山,瞬間籠罩了整個風府,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仿佛有一尊遠古神明自沉睡中蘇醒。
那名撲向蕭辰的老者,在這股威壓下,身形猛地一滯,攻勢都慢了三分。
“放肆!”
一聲冷喝,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一道身影快到極致,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后發先至,瞬間出現在蕭辰身前。
來人只是一襲普通的灰色長袍,面容清癯,雙鬢微霜,眼神卻威嚴如獄。
正是風家之主,風天正。
太乙金仙巔峰的修為,只差一步,便能突破大羅金仙。
他看都沒看那老者,只是對著那只凌厲的鬼爪,隨意地一揮衣袖。
砰!
一股無形卻沛然的巨力,憑空而生。
老者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爪,在這股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他的護體仙力瞬間崩潰,整個人像是被一座無形的山岳撞中,慘叫一聲,口中鮮血狂噴,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
然后,轟隆一聲,將遠處一堵厚實的院墻砸得粉碎,碎石穿空。
整個過程,兔起鶻落,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風天正的身影,鬼魅般再次閃動,已然出現在那片廢墟之前。
倒在碎石堆里的老者掙扎著想要起身,眼中充滿了驚駭。
他怎么也想不到,小小的風家,竟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
“你,你……”
他剛吐出兩個字,風天正已經面無表情地抬起了手。
沒有仙光,沒有法訣,只是平平無奇地并指如劍,對著老者的眉心,輕輕一點。
噗嗤。
一聲輕響。
老者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他所有的聲音、所有的表情、所有的生機,都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抹去。
那雙驚駭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變成一片死灰。
又一名太乙金仙,當場斃命。
如果說,蕭辰殺蒼井坤是膽大包天。
那風天正殺這名老者,就是不留后路。
整個風家大院,此時,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所有風家族人,包括那位大管家風伯,都用一種看神仙般的眼神看著自家的家主。
他們知道家主很強,卻不知道強到了這個地步。
一揮袖,一指點,便輕松抹殺了一位太乙金仙后期的強者。
柳如玉看著又一具尸體倒下,徹底崩潰了。
她連滾帶爬地撲到風天正腳邊,抱著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嚎起來。
“老爺,你怎么也跟著他一起瘋啊!”
“那是鬼劍宗少主的護道人,你殺了他,鬼劍宗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宗主可是大羅金仙!我們風家要完了,要被滅門了啊!”
她的哭喊聲凄厲而絕望,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
風天正緩緩低下頭,看著腳下這個狀若瘋婦的女人,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冷的厭惡。
“夠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柳如玉的哭嚎聲戛然而止。
“為了攀附權貴,你便要將我的女兒推入火坑,犧牲她一生的幸福?”
風天正的目光掃過柳如玉,又緩緩掃過院中那些噤若寒蟬的風家族人。
“我風天正的女兒,金枝玉葉,豈是能任人拿捏的貨物?”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鐘大呂,震得每個人耳膜嗡嗡作響。
“我風家立足天諭城數千年,靠的不是卑躬屈膝,不是委曲求全!今日之事,錯不在我們,他鬼劍宗若要戰,那我風家便奉陪到底!”
一番話,擲地有聲,充滿了鐵血與霸氣。
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終日的風家族人,聽到這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腰桿都不自覺地挺直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