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風,吹在身上,干燥又帶著花香。
玉郎揮揮衣袖,帶走一眾皇城司。
毒娘子緊緊跟在玉郎身后,臉上一片茫然,腦子暈乎乎的,完全搞不明白今晚到是怎么回事。
不是說好要去刺殺云國公嗎?為何殺到一半就不殺了?玉郎真的是云國公的表哥?那他為何還要去殺云國公?
真是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玉郎扭頭,看向毒娘子:“沒殺成云國公,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毒娘子愣了片刻,坦然道:“是有點失望,但不多。玉郎若真的是云國公的表哥,我們以后的日子才會好過。”
不就是換個主子嗎?
大周皇帝又摳搜,又不把他們的命當成命。
把主子換成云國公,玉郎跟云國公是親戚關系,不看僧面看佛面,云國公多多少少會對他們好點吧。
玉郎笑了笑。
連毒娘子都知道的道理,逃到江南的大周皇帝卻不知道。
他想起,小時候在訓練營里見到的那頭潔白的小狼崽。
他第一眼見到那頭小狼崽,就愛到了心坎里。他當時就想著,不管讓他做什么,他都要把這頭小狼崽弄到手。
教官告訴他,小狼崽有母狼守護,不會接受他投喂的吃食,也不會跟他走。
想到這里,玉郎勾勾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他試著投喂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拐走小白狼。
于是,他殺了母狼,強行帶走小白狼。
聽話有獎賞,不聽話就挨餓,再不聽話就用鞭子抽。
他以為小白狼被他馴服了,事實卻是,小白狼趁著他睡著時,險些一口咬斷他的喉嚨。
當時,教官就告訴他:“不要去碰自己掌握不了的東西。如果掌握不了,要么放了他,要么殺了他。”
玉郎深深地記住這個道理,所以,他只掌控皇城司暗部,而從來不去碰皇城司明面上的力量。
“毒娘子,你是怎么進皇城司暗部的?”
毒娘子被問的一愣:“我不大記得了。來皇城司的時候,我還小。我就記得當時好餓,真的好餓。有人給我兩塊燒餅,問我愿不愿意替他賣命。我同意了。”
“兩塊燒餅啊,真便宜。”
“是啊,真便宜。玉郎,你呢?”
玉郎慢悠悠地往前走:“我也不記得了,興許和那頭小狼崽一樣吧。”
毒娘子撇嘴,玉郎沒說實話。他都記得云國公是他表妹,怎么會不記得如何來到皇城司?
“毒娘子,你說我這個當舅舅的該給便宜大侄子準備點什么見面禮才好?”
毒娘子眼睛都快翻到天上:“玉郎,你都要把皇城司送給云國公了,哪里還有錢買見面禮?”
“嘖,好窮。”
“交接完工作后,你會更窮。”
“哈哈,那么窮親戚只能上富貴親戚家打秋風了。”
玉郎腳步雀躍。
他今天確定了,云國公確實是自己的表妹,而不是被人假冒的。
抬起頭天上的月亮,月色皎潔。
真好。
表妹還在,表妹還出息了。
當他回到據點的時候,各個分隊隊長全在院子里,一個個低頭不語。
現場鴉雀無聲。
“喲,既然今天人這么全乎,我就干脆一起說了。以后,咱們皇城司暗部就在云國公手下辦事。你們有意見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