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七被九皇叔的強詞歪理懟的無言以對,九皇叔左右兩側服侍的下人,則被九皇叔的話嚇得瑟瑟發抖,身體控制不住的往后退,以期離九皇叔遠一點。
太可怕了。
難怪有那么多人想要九皇叔死,他們以前不理解為什么,現在可算是明白了。
九皇叔這哪里是人,這就是一個殺神!
九身叔身邊的人都嚇的退避三舍,身邊就只有與他并肩而坐的蘇云七,以及如同柱子一般,站在九皇叔輪后方的宋宴。
孤零零的三個人,在一眾有宮女、太監貼身服侍的案桌中,顯得異常醒目,引得對面和周邊的賓客注目連連。
九皇叔似笑非笑,目光淡淡地掃向桌上的菜肴,扭頭看向蘇云七,無聲詢問蘇云七,這些菜可有異常。
蘇云七剛把案桌上的菜嘗完,放下筷子,拿帕子擦去嘴角的油漬,便朝九皇叔搖了搖頭。
案桌上的食物乃至酒水都是安全,也沒有添加會讓九皇叔過敏的花生。
九皇叔笑了:“本王突然期待了。”期待皇上怎么給他下毒。
“希望皇上動作快一點,不然就得被本王搶先一步了。”九皇叔看著坐在上首,一臉高興地發表長篇大論的皇上,笑的像是引人誘入深淵的惡魔。
皇上莫名感覺到一冷,眉頭微蹙,掃了九皇叔一眼,見九皇叔沒有什么異常,又繼續道。
只是說話的興致到底是被九皇叔給打斷了,皇上草草地做個結尾,就舉杯道:“太子大婚后就是成人了,還請諸位與朕滿飲此杯,以賀我東陵后繼有人、繁榮昌盛!”
“恭賀陛下,恭賀太子!”滿殿大臣,包括南越三國的來使,皆紛紛起身舉杯,恭賀太子大婚。
蘇云七也站了起來,唯有九皇叔坐著。
在一眾站起來的人中,坐在輪椅上的九皇叔倒不明顯,但行別礙皇上的眼。
尤其是,九皇叔就坐在皇上的左下首,離皇上最近的位置,皇上就是想了忽視他也不行。
偏偏九皇叔中毒未愈,雙腿不良于行的事,全天下皆知,皇上就是想要怪罪他都不行。
想到九皇叔等會就要死了,皇上忍了。
他強壓下心中的趣味,笑呵呵地將杯中酒飲盡,而后等著底下的人將杯中酒飲盡。
看到自己一呼百應,群臣莫不遵從,皇上只覺得心中一陣激蕩。
帝王當如是!
一呼百應,君臣響應!
皇上心滿意足,他抬手向下壓了壓:“眾位愛卿都……”
眼角的余光一掃,發現九皇叔沒有動!
別說聽從他的命令滿飲此杯了,九皇叔甚至連酒杯都沒有舉起來。
理智告訴皇上,九皇叔活不了多少,他不該跟九皇叔計較,可是……
理智要那么好用,就不存在帝王一怒了。
皇上目光一轉,顧不得殿中還在等他命令,才敢坐下的朝臣,轉而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九皇叔:“老九,你是對朕的話有什么不滿,還是對宮宴上的酒,有什么不滿?”
發生什么事了?
怎么回事?
九皇叔又鬧什么了?
眾朝臣都在等皇上的命令,不想皇上說到一半,話鋒突然轉到九皇叔身上去了。
后方離得遠的臣子,聽不到皇上的話,正要坐下去,見前排的人沒有動,嚇得連忙直起腿,不解地東張西望,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前方聽到皇上話的大臣,則齊刷刷地看向九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