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君澤也在看《隱入煙塵》的資料。
導演李瑞君,2007年,獨立執導個人第一部電影《夏至》,該片獲得第9屆希臘國際獨立電影人電影節最佳影片特別獎,并入圍了第37屆鹿特丹國際電影節。
2012年,憑借執導的鄉村片《我乘白鶴去了》獲得第5屆華國電影導演協會年度青年導演。
2014年,執導的親子公益片《有一天》獲得第6屆濠江國際電影節最佳公益影片獎。
2017年,自編自導的劇情片《路過未來》獲得第70屆戛納國際電影節一種關注單元大獎提名。
這位李導也算是個小眾題材的知名導演,難怪于曉慧要拿這個項目和他探討!
“帶劇本了吧?”洛君澤問道。
“在最
洛君澤一目十行地翻看《隱入煙塵》的劇本,沒用10分鐘就看了。
洛君澤把劇本往桌子上一丟,梁蜜一看,得,確實有問題!
“呵!編劇和導演還是一個人!難怪!”洛君澤又拿起項目介紹看了眼。
“編劇試圖把發生在個別人身上的不幸,變成一個國家的農村狀況的普遍縮影。
苦難中與命運搏斗的男女主苦干了一輩子,眼看生活就要向好的方向發展,卻一個被淹死,另一個在絕望中自殺了。
善良不得善終,勞動不被尊重,做好人不得好報。
這是要干什么?想要表達什么?想要宣揚什么?”
洛君澤的聲音淡淡,一絲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劇本中描述的一些農村生活是真實的,但整體卻失真了。
電影前半部分很真實,后半截卻越來越脫離現實,整個在迎合西方人的口味。
把華國農村塑造得過于窮困,我都擔心灣灣人看了,又會認為大陸人吃不起茶葉蛋了。”
“噗呲!”梁蜜被洛君澤給整笑了,這一下也讓洛君澤帶來的壓迫感消除了些。
“編劇把華國農民塑造得過于冷漠,把勤勞勇敢善良的人的命運塑造得過于黑暗。”
說到這,洛君澤停頓了一下,對重又認真傾聽的梁蜜、于曉慧和段芙問道:
“去年春節后,作家方芳寫的關于江城口罩的日記,你們知道嗎?”
于曉慧和段芙點頭,梁蜜搖頭。
洛君澤若有所指地說道:
“華國文藝作品在世界上得大獎的,無論電影還是文學作品,都有我剛才評價《隱入煙塵》故事的傾向。
方芳的日記為什么在國內引起巨大爭議,而在西方能極速出版?是同樣的原因!
所以我寧愿去米國寫《小丑》,也不會在華國寫這類夸大苦難的故事!”
洛君澤必須把這個問題和于曉慧溝通明白,讓她有個清晰的評判標準。
洛君澤拿著《隱入煙塵》劇本掂了掂,總結道:
“我說了這些,不是說這部電影沒有優點!
這個劇本加上李瑞君的過往電影成績,我相信拍出來國內會有一批擁躉,送到國外評獎也有市場!
但它結尾的方向有問題。
沒有完全尊重真實,沒有完全按真實的生活去拍,而是增加了人為的“調料”,藝術高于生活可不是這樣高的。
忽略了整體的真實,毀掉了本該完美的作品!
電影固然不能只表現光明,不表現黑暗。
但在一個光明的時代,電影里卻只看到黑暗,光明只有一線燭光、點點微光,那一定是文藝作品本身出了問題!”
于曉慧徹底明白了洛君澤的理念!
洛君澤不是不知道有黑暗,也不是贊成電影只表現光明,而是不贊成電影只說黑暗,或者只在黑暗中留一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