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蘅苒胡思亂想。
要知道整個妖族大長老和族長的相處方式,跟她們類似的只有羊族。
雖然她有時會覺得她還沒有老到皈蒼那份上,處處需要只小烏鴉來照顧,可日子過得順心,又何須計較太多呢。
小烏鴉聽話,必定是很好的。
要是換旁人有鄔繡這樣的能力,還不肯聽話閉嘴,不止鳥族會遭殃,整個雁碧山都會遭殃。
蘅苒捂嘴次數多了,偶爾也會心生愧疚,她是問過鄔繡委不委屈的。
可每次她看的時候,分明覺得鄔繡是委屈的,可等著她去問的時候,鄔繡臉上就只有笑顏了。
那感覺好像好像她的問話是什么良藥一樣。
現在想想,那大概對她來說真的是良藥吧。
蘅苒不自覺地將鄔繡挽得更緊了些,靠著她的手臂方才覺得心安一些,她軟聲跟鄔繡說“鄔繡,你放心,我以后會對你好的。”
說實話在秘境鄔繡跟她坦白以前,蘅苒是覺得她自己可憐的,因為她好像喜歡上了親手養大的孩子。
那天鄔繡哄著她,一次次跟她說“不疼”的時候,蘅苒就發現她對鄔繡的感情發生了改變,雖然那時候還被命運所控,心都在一遍遍傾訴對余暮寒的情誼,可她拽著鄔繡跟她同睡的時候能夠感知到不全是疼痛,還有鄔繡懷抱的溫暖。
她喜歡撫平她傷痛的懷抱,也喜歡鄔繡帶著憐惜的聲聲低語。
蘅苒肯定是不笨的,只是這世上喜歡她的妖太多了,她對覺察別人心中歡喜并不敏銳。
鄔繡還沉默寡言,什么都裝在心底。
蘅苒以前沒有喜歡過什么妖,并非是不想,可就是沒什么機會。
她在鳥族就是個圣物,只可遠看而不敢沾染。
跟她在一起意味著要經受整個鳥族,甚至整個雁碧山的仇視,那些惦記她的妖大都是些有賊心沒賊膽的。
在秘境面臨天罰,生命被抽離,鄔繡毅然決然走到她身邊,試圖用靈言的力量來抗衡天道,還跟她說出那一聲“蘅苒,我不介意她們討厭我,親近你,我跟她們一樣,我也想親近你,所以你不能過
去,我會死。
蘅苒心中是感動的,還暗自在心中說過一次一次,鄔繡跟她們不一樣,鄔繡比所有人都要勇敢。
她那時候就想如果能夠活下來,她一定要跟鄔繡在一起。
因此,她吻了鄔繡。
說來,還得感謝沈素。
如果沒有她們這位新首領大人,她大概也就死了,也沒有機會跟鄔繡在一塊了。
她跟狐碧娘肯定是不一樣的。
蘅苒有地位有身份天分也很高,還是整個雁碧山最具福分的妖,她自是不會因為相差三千歲而自卑,更不會接受不了關系的轉變,相反她對臆想中的祖孫情被她轉變成纏綿的恩愛很是滿意。
這才對嘛
她這么年輕貌美,怎么會跟老山羊一樣呢
蘅苒是心安理得,甚至帶著些慶幸。
她以前就覺得整個鳥族委屈了鄔繡,也就鄔繡脾氣好不計較,換做別人誰能受得了被全族厭惡。
蘅苒想過要彌補鄔繡,可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到什么好辦法。
現在好了,鄔繡喜歡她,那這世上再沒有比她更好的,能夠彌補鄔繡了的吧。
蘅苒回過神,這才發現鄔繡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盯著她,似是在尋求著什么。
蘅苒貼著她的手臂,噙著笑湊過去,輕輕碰過鄔繡的唇“怎么,不信我會對你好”
她們早已搬到了一起,日夜糾纏,幾乎寸步不離,可鄔繡還是經不起撩撥,她輕易就能紅起來臉。
小烏鴉不自然地攏了攏耳側的青絲,想要蓋住泛紅的耳尖,明眸倒是沒有舍得從蘅苒身上挪開片刻,她說“你待我一直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