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瑞克看見本該在值班室守夜的布魯斯,正歪靠在硬木椅子上,腦袋耷拉著,顯然是被人動了手腳。
阿爾瑞克走過去,不客氣地抬腳踢了踢椅子腿,壓低聲音罵道:“布魯斯,你這個蠢貨!”
布魯斯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剛要張嘴喊人,就被眼疾手快的錦辰一把捂住了。
錦辰從旁邊的接待臺上抓起廢紙,三兩下揉成一團,塞進了布魯斯張開的嘴里。
錦辰用氣聲警告,“別出聲,想把所有人都引來嗎。”
布魯斯才松了口氣,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驚呼咽了回去,手忙腳亂地掏出配槍,怒氣沖沖地就要往關押區的方向沖,準備去找那個膽大包天的劫獄者算賬!
錦辰和阿爾瑞克分頭,打暈幾個在角落藏著準備搞偷襲的人,恰好攔住西拉斯帶著喬舒亞準備逃離的路。
西拉斯反應極快,錦辰出現的瞬間就舉起手槍,眼神兇狠。
喬舒亞被西拉斯半拖半拽著,冷眼看著攔路的錦辰,“西里爾探長,我奉勸你一句,不要自己找死,現在讓開,或許還能留條活命。”
錦辰似乎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甚至懶散地啊了聲,“我白天在法庭警督局,難道沒有跟你說清楚嗎?”
“獅鷲幫已經徹底完了,你們現在就算插上翅膀飛出去,又能逃到哪里去。”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西拉斯和喬舒亞同時愣在當場。
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阿爾瑞克跟了過來,看到西拉斯竟敢用槍對著錦辰,眸中兇戾閃過。
“砰!砰!砰!”
槍響在狹窄的走廊里回蕩,震得人耳膜發麻。
子彈射穿了西拉斯雙腿的膝蓋,手中的槍也脫手飛了出去。
阿爾瑞克看都沒看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西拉斯,將錦辰拉到身后,才抬起冰冷目光看向臉色慘白如鬼的喬舒亞。
“獅鷲幫已經被威利卡公爵像丟垃圾一樣拋棄了,現在連最后的據點都已經被被我們占領。”
“喬舒亞·克萊恩,你告訴我,你想要逃到哪里去?”
阿爾瑞克的每個字都帶著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到了這一步,喬舒亞如果再不明白獅鷲幫的覆滅是誰的手筆,那他這些年就真的白混了。
喬舒亞恨不得立刻撲上去將阿爾瑞克碎尸,拉著他一起下地獄。
然而他剛有動作,甚至沒來得及去撿西拉斯掉落的槍,阿爾瑞克和錦辰已經如同配合過無數次般,一左一右地將他制服。
阿爾瑞克反剪他的雙臂,力道大得幾乎擰斷骨頭。
這時,布魯斯警長也罵罵咧咧地提著沉重的鐵鐐銬沖了過來。
他看到地上慘叫的西拉斯和已被制服的喬舒亞,氣得臉色鐵青,上前對著兩人就狠狠踹了幾腳,嘴里不干不凈地破口大罵,發泄著被戲弄和險些失職的怒火。
喬舒亞被踹得悶哼,臉上卻只剩下絕望。
他知道這次是真的在劫難逃,在最后被拖走前,掙扎著扭過頭,用盡最后力氣死死盯著阿爾瑞克,聲音嘶啞地問。
“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設計的……是不是你殺死了……”
他的話沒能說完。
錦辰眼神一凜,一記手刀砍在喬舒亞的頸后。
喬舒亞眼睛一翻,軟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錦辰像拎麻袋一樣,把昏過去的喬舒亞塞給還在罵咧咧的布魯斯。
“這樣方便拖回去,不用謝。”
布魯斯下意識地接過人,腦子還沒轉過來,訥訥地回了句:“哦……謝、謝謝啊……”
而后拖著死狗一樣的喬舒亞和還在哀嚎的西拉斯,罵聲更響地往回走。
“檢測到反派黑化值-5,累計0!”
——
次日正午,喬舒亞·克萊恩因謀害伯爵繼承人罪名成立,被公開執行絞刑。
沉重的絞索套上脖頸,隨著腳下活板門的打開。
喬舒亞·克萊恩罪惡的一生就此終結。
與此同時,貝牙兒市的黑色城堡被徹底搗毀。
殘余勢力被佩格王子派來的軍隊和阿爾瑞克的同盟清掃一空,盤踞多年的獅鷲幫,終于徹底落幕成為了歷史。
幾天后,錦辰找了個下午的空閑,再次來到了奧爾加莊園。
約翰的書房里光線昏暗,厚重窗簾嚴絲合縫地垂落著,幾乎隔絕了外面所有的陽光。
約翰獨自坐在寬大的扶手椅里,仿佛蒼白的雕塑。
或許是因思念成疾,加上鴉片癮的反復折磨,他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消瘦,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皮膚蒼白。
像極了傳說中居住在古堡里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