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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圓筒子房。
錦辰不再像以往討論案情時那樣,與阿爾瑞克隔著書桌相對而坐。
他拿著筆記本和鉛筆,坐到了阿爾瑞克身邊的那張長沙發上,大腿外側貼靠在一起。
這是非常適合依偎和擁抱的距離。
阿爾瑞克都想要將人攬過來抱住,但錦辰已經將注意力集中到案件上。
“阿爾瑞克,”錦辰側眸看他,“你還記得我們去找古德溫牧師那天,他提到過,大概在三月二十五日左右,曾看見文森特和未婚妻埃莉諾在花園的涼亭里舉止親密。”
阿爾瑞克點頭,對這些細節的記憶力向來很好。
“當然記得。”
“而約翰今天告訴我,”錦辰用筆尖在本子的日期上點了點,“三月二十五日當天,文森特整個下午都和他在書房里整理舊物,并且將胸針送給了他。”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另外,我今天順便詢問了莊園里的老花匠。”
“他告訴我,花園里只有一座涼亭,但文森特不會夏季到來前靠近那里,因為涼亭旁邊種著某種會在四月初開花的植物,而文森特恰好對那種花粉嚴重過敏。”
阿爾瑞克聽到這里,稍顯訝異地挑眉,“你認為古德溫在說謊。”
“并不,那時的古德溫沒有理由也沒有膽子說謊話,我傾向于他看到的那個人并不是文森特,誒莉諾……或許有別的情人,如果這個人有誒莉諾的庇佑,那么就可以隨意出入莊園。”
阿爾瑞克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唇角勾起,“那么,或許就是幫助管家,將葡萄酒運出莊園的人。”
“很精彩的推論,西里爾。”阿爾瑞克忍不住傾過身,在錦辰因思考而顯得格外迷人的唇上親了一下。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
這時,略顯急促的高跟小皮鞋聲從樓梯上傳來,是多希小姑娘下樓來了。
阿爾瑞克這才稍稍退開,在分開前,還是忍不住又在柔軟的下唇輕咬,才坐直身體。
錦辰合上筆記本,干脆就著剛才的姿勢,懶洋洋地靠進阿爾瑞克懷里。
多希走下樓梯,疑惑地看了眼他們黏在一起的坐姿,小聲嘀咕道:“噢,你們倆……最好別在外面也這樣,真是有點奇怪。”
她說著,將兩封信件放在阿爾瑞克手邊的茶幾上,“有你的信,阿爾瑞克。”
其中一封信的封口處,印著模糊卻獨特的暗色紋章符號。
阿爾瑞克認出這是貝牙兒市黑市的線人寄來的,迅速將那封信翻了過去,讓有紋章的一面朝下,看向身旁的錦辰。
錦辰漫不經心地把玩著筆記本的皮質扣帶,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動作。
阿爾瑞克這才稍稍安心,將視線挪回,對多希說。
“以后有我的信,可以直接放進我房間的書桌上。”
多希喔了一聲,然后又看向賴在阿爾瑞克懷里的錦辰,“西里爾,也有你的信哦。”
她指了指另一封明顯厚實許多的信件,好奇地問。
“是從倫敦寄來的呢,信封很漂亮,是你的家人嗎?”
錦辰伸出手接過那封信,目光在信封上的火漆印和筆跡上停留了瞬,“或許吧,我先上樓去看看。”
說著,他便從阿爾瑞克懷里站起身,拿著那封信,轉身朝樓梯走去。
阿爾瑞克低頭看了看手邊的信,又想起錦辰拿著信離開,不愿當著他的面拆閱的模樣。
分明是不想讓西里爾看見他的信,可當西里爾似乎也同樣對他有所保留時,阿爾瑞克又確實在意。
不過無論如何,今夜得去一趟黑市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