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澤卻堅持原則,“沒洗澡的人不能上床。”
錦辰:“……”
他一言不發地站起身,身高帶來的壓迫感逼迫下來,垂眸看著梁延澤,眼神冷冷的,看起來有點兇。
梁延澤卻逐漸適應了他這副人形,甚至覺得那點兇巴巴的樣子底下藏著的,還是那個熟悉的,鬧別扭的怪物。
他伸出食指,輕輕戳了下錦辰冷冰冰的臉頰,“人類就是要洗漱干凈才能上床的,這是規矩。”
又是規矩。
變成人形的錦辰也很討厭規矩。
錦辰思忖片刻,濃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灰色的瞳孔,“……我不會。”
梁延澤:“?”
零滾滾:【?】說什么瞎話呢?
梁延澤幽幽地瞇起眼,提醒他,“你忘了剛纏上我的那天嗎。”
錦辰沉默了一下,有點糾結。
如果非要洗澡的話……
他想和老婆一起洗。
于是,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梁延澤披著的,松垮垮的睡袍上,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意圖。
梁延澤心中一跳。
今天經歷了宴會驚魂,又接連被這化了形的怪物欺負了好幾次,他實在是再也沒有精力折騰了。
梁延澤喉結微動,湊上前,在錦辰冰涼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觸感柔軟而短暫。
“你乖,”梁延澤的聲音放得很輕,冷靜哄他,“自已去洗漱,洗干凈了……才能抱著睡。”
錦辰盯著看了幾秒,權衡了一下利弊,最終不太情愿地嘟噥了一句什么,還是轉身走進了浴室。
他身上的絲質睡衣隨著走動消失。
梁延澤沒來得及收回視線,瞥見線條流暢,肌理分明的倒三角背影,寬肩窄腰,比例完美得驚人。
梁延澤的耳廓沒來由地一熱,趕緊收回視線,快步走到床邊坐下,拿起床頭的筆記本電腦,想處理一下郵件。
卻發現屏幕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浴室里即將響起的水聲,以及剛才驚鴻一瞥的……
他有些煩躁地合上電腦,又拿起商業書籍,強迫集中注意力。
不多時,浴室的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錦辰走了出來。
他只圍著浴巾,冷白的皮膚被熱水熏染出極淡的粉色,黑發濕漉漉地搭在額前,減弱了幾分陰郁。
錦辰看了梁延澤幾眼,很自然地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躺下。
并且習慣性地伸出手,就要探向梁延澤的睡衣下擺。
梁延澤反應極快,啪地一下拍開了他的手。
錦辰:???
錦辰這下是真的委屈了,猛地抬起頭看向梁延澤,灰色的眼睛里是陰森森的冷光,卻硬生生被難以置信和委屈的情緒沖淡,顯得……
可憐巴巴。
仿佛梁延澤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情。
“梁延澤!”他連名帶姓地叫,低聲冷冷控訴,“你不讓我抱,不讓我上床,現在還不讓我摸。”
梁延澤被他這倒打一耙的邏輯弄得哽住,試圖講道理,“可你現在……”
“和之前不一樣。”
“我不好看嗎?”錦辰盯著他,執拗地問。
梁延澤實在不能昧著良心說不好看。
只能避開錦辰可憐又偏執的眼神,硬著心腸道:“不行就是不行,你現在是人的形態。”
錦辰才不管這些人類定義的條條框框。
他只知道這是他的老婆,他想碰。
“我行。”他語氣強硬地說著,硬是把手塞進了梁延澤的睡衣里,貼上去。
掌心熟悉的細膩觸感和溫度傳來,錦辰才終于滿意了些。
他順勢把腦袋靠進梁延澤的頸窩里,找了個姿勢。
這個姿勢對錦辰來說其實有點別扭,但他愣是一動不動。
梁延澤扯開領口看了眼,腰側隱隱又有些發軟。
他嘆了口氣,妥協地躺了下來,并拍了拍錦辰的后背,“好了,讓你摸。”
“你別這么靠著,怪累的。”
錦辰勉強滿意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湊上去,嘬了嘬梁延澤微腫的唇瓣,手里的動作也沒停。
梁延澤身心俱疲,掙扎了幾下便放棄了,竟覺得還挺有安全感,索性往錦辰懷里靠了靠,閉眼沉沉睡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