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看到梁延澤身邊跟著沒見過的年輕男人,好奇地打量了好幾眼,笑著問,“小梁回來啦?這位是誰,以前沒見過呀。”
梁延澤掛起慣常溫和的微笑,“阿姨好,是……朋友。”
他說出這兩個字時,感覺摟在他腰側的那只手臂收緊,有點心虛地垂眸。
“啊,朋友啊,”阿姨又笑著夸贊,“也是個帥小伙,小伙子不怕狗吧?”
她說著,懷里的小狗好奇地朝著錦辰的方向嗅了嗅。
錦辰灰色的瞳孔轉動,淡漠地瞥了一眼那只小狗,語氣沒什么起伏。
“不怕。”
鄰居阿姨笑了笑,抱著小狗轉過身,面向電梯門站著。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錦辰牽著梁延澤的手指微微一動。
絲絲縷縷肉眼無法看見的冰涼黑霧悄然彌漫,鉆過梁延澤熨帖的西裝面料,貼上了他溫熱的皮膚。
冰冷黏膩的觸感席卷而上,將他纏繞。
梁延澤瞳孔猛地一顫,差點驚叫出聲,趕緊死死咬住下唇。
他猛地扭頭,警覺地瞪向身旁的錦辰,眼神驚怒警告。
可在電梯頂燈的光線下,他鏡片后的眼尾卻因刺激和強忍,不受控制地泛起濕紅,實在沒有什么威懾力。
反而顯得……有些勾人。
錦辰湊近耳邊,冰冷的唇貼著他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語氣危險又曖昧,“朋友?”
隨著他說話,霧氣更加放肆地糾纏。
梁延澤悶哼一聲,感覺腿軟得快要站不穩了。
緊接著,一縷霧氣鉆進了他的嘴里。
錦辰表面上還和他保持著正常的社交距離,只是牽著手,垂眸看著梁延澤被迫微微張開唇,被迫承受著霧氣。
對錦辰而言,霧氣就是他的本體。
這與他親自吻上去沒有區別。
可對于梁延澤來說,在電梯里……這感覺實在太超過了。
要不是被錦辰緊緊牽著手,摟著腰,他肯定會順著冰冷的電梯壁滑下去。
而他們的面前,就站著對此一無所知的鄰居阿姨,甚至……
梁延澤承受不住這種公開場合下的親昵,側過身,將發燙的額頭抵在錦辰的肩膀上,身體微微發抖。
他想要解釋,想要阻止,但錦辰根本就沒給出聲的機會。
霧氣存在感強得讓他只能發出嗚咽。
“好可憐。”錦辰輕聲評價道,把顫抖不止的梁延澤摟進懷里抱住。
隨即,灰色的瞳孔轉動,落在恰好看過來的那只小狗身上。
小狗似乎感知到危險的氣息,不安地動了動,喉嚨里發出威脅性的低嗚,剛想汪汪叫出聲。
錦辰眼神微凜。
那小狗嚇得渾身毛發倒豎,慫唧唧地把腦袋埋進主人的懷里,瑟瑟發抖,再也不敢朝這邊看一眼了。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已經到了梁延澤所住的樓層。
可梁延澤眼神失焦,呼吸急促,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顯然還沒有從剛才刺激中回過神來。
還是鄰居阿姨好心提醒了一句,“小梁,到了。”
梁延澤這才猛地驚醒,手忙腳亂地,腳步虛浮地牽著錦辰走出電梯。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鄰居阿姨的表情,只覺得這輩子都沒這么狼狽過。
梁延澤飄飄忽忽地走到自家門口,手指發顫地用指紋開鎖,牽著身后危險的“朋友”回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