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辰輕松掙斷繩索,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腳踝。
石室外靜悄悄的,他推開那扇并不結實的木門,身形靈巧地閃了出去,不緊不慢地朝石頭樓的出口晃去。
零滾滾給他吹氣,“呼呼呼——”
“呼呼呼——”
錦辰額頭一跳,抓住,“你呼個什么勁。”
“讓您消消氣!”零滾滾也很心虛,畢竟原劇情從開頭就是錯的,不然也不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而另一邊,步長寂聽完海十三的稟報,說錦辰以死相逼非要立刻見他,否則就要絕食,心頓時揪緊。
他哪里還敢耽擱,立刻起身趕往關著錦辰的房間。
推開那扇門,哪里還有錦辰的影子,映入眼簾的只有空蕩蕩的床鋪,和散落在地上的,被蠻力掙斷的麻繩。
床頭用半截焦黑的木棍,匆匆寫下的一行大字:
來晚了,餓死了。
海十三看著那行字,沒憋住笑出了聲。
步長寂轉頭瞪了他一眼,眼神冰冷駭人。
海十三嚇得一個激靈,趕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大氣不敢出。
步長寂的心被恐慌瞬間淹沒。
他可以接受錦辰的怒火,接受他的質問,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錦辰就這樣離開!
步長寂立刻轉身沖出門去,心急如焚地四處尋找。
此刻,石頭樓出口處。
錦辰溜達過來,準備離開這個海盜窩,迎面就撞上了鬼鬼祟祟,一步三挪的身影。
是內心煎熬,想來向步長寂懺悔并試圖解釋的方云曜。
方云曜一抬頭看見錦辰,如同見了鬼一般,手忙腳亂地就往后退了好幾步,差點把自己絆倒。
錦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方云曜。”
方云曜“啊啊啊啊啊!”
“你怎么在這里!”
錦辰:“……”
他實在無語。
這個正牌世子,怎么看起來這么蠢。
和他家那個心思百轉千回,狠起來能捅破天的“冒牌貨”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哎唷,這可真是雙標到了極致。”
錦辰懶得理會嚇得快縮成一團的方云曜,目不斜視,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步長寂就從前方的矮土墻上跳了下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步長寂看到錦辰,以及嚇得瑟瑟發抖的方云曜,心頭那股邪火和醋意燒得更旺,將他最后的理智焚盡。
他眼睛發紅,盯著錦辰,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委屈脫口而出。
“你果然……喜歡的還是方云曜!有機會就要找他!”
錦辰:“???”
他簡直被這莫名其妙的指控給氣笑了。
“你急匆匆追過來,就想跟我說這個?”
一旁的方云曜哪見過這陣仗,眼看著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想開口勸和兩句,“那個……你們別……”
“閉嘴!”步長寂扭頭怒斥一聲,眼神兇狠得像是要殺人。
方云曜嚇得立刻噤聲,縮著脖子不敢再言語。
步長寂重新看向錦辰,語氣強硬,“我不許你走!”
錦辰看著他,反問:“為什么?”
“因為你屬于我!你是我的!”步長寂幾乎是吼出來的,蠻橫又霸道。
錦辰也來了脾氣,板著臉道:“可是你騙我,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想到此前種種,簡直覺得臉上掛不住,丟人丟大發了。
步長寂被他這話噎住,臉上閃過心虛,但隨即又像是找到了理由,強自辯駁道:“……是你先把我認錯的!”
可愛情里,本就不該將對錯分得太清楚,更不該爭個你輸我贏。
只是此刻被憤怒、恐慌和強烈占有欲沖昏頭腦的步長寂,哪里還能明白這個道理。
滿心滿腹都是已經陰暗生根發芽的占有欲,只想不惜一切代價將人留下。
錦辰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壓下火氣,語氣平靜下來,“好,對不起,是我先認錯人了,是我不對。”
他這道歉卻非但沒有讓步長寂安心,反而像是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他所有的氣焰,只剩下無邊的恐慌。、
步長寂愣住,“你……你不要這樣……”
他寧愿錦辰跟他吵,跟他鬧,甚至打他一頓,也不要這樣平靜的道歉。
錦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下微軟,語氣不由得放柔和了些許,“那你告訴我,昨晚為什么不肯跟我說清楚?”
“為什么要弄暈我,又為什么急著把寶物挪走,你做這些……真的就只是為了那些寶物嗎?”
步長寂聽到他這么問,心里更是又氣又急。
他怕的是什么,怕的是從錦辰口中聽到那個他無法接受的答案。
怕的是錦辰一旦知道認錯了人,就會去找那個真正的方云曜。
所以他才會慌不擇路地先把人綁起來,先把寶物握在手里,仿佛這樣就能增加留住這個人的籌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