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四周的鼓手突然變奏,沉悶的鼓點變得急促如雨點,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頭。
楊義臣神色微凝,他感覺到地面在微微震顫,仿佛有千軍萬馬正在地下奔涌。
青石板縫隙中開始滲出細小的沙粒,隨著鼓點跳動。
"地煞拳!
"莽古爾泰雙足踏地,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楊義臣。
他每踏出一步,青石板就炸開一個深坑,碎石飛濺,七步之后已到楊義臣身前。
鐵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楊義臣面門,拳鋒所過之處竟激起肉眼可見的氣浪,連觀戰臺前的石獅都被震得搖晃起來。
楊義臣不閃不避,鬼頭刀豎在身前。
當鐵拳觸及刀身的剎那,三叉刃突然彈出,卡住莽古爾泰的手腕。
同時他左腳踢向莽古爾泰膝窩,右手成掌拍向對方肘關節。
這一招
"三才鎖龍
"同時封住對方上中下三路,正是楊家刀法的精髓所在。
莽古爾泰吃痛松勁,楊義臣趁機旋身,鬼頭刀在半空劃出完美的圓弧,刀背重重拍在莽古爾泰背上。
這一擊力道極重,莽古爾泰向前撲出五步,單膝跪地才穩住身形。
他抬頭時,眼中已滿是戰意:
"痛快!再來!
"說話間,他突然從懷中摸出一條鐵鏈,鏈頭綴著三枚血色銅鈴。
鐵鏈甩出時發出刺耳的破空聲,銅鈴在半空碰撞出詭異的音波,竟讓觀戰臺上幾位年邁的長老捂住了耳朵。
楊義臣只覺耳膜發脹,眼前景象突然模糊起來。
他咬破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鬼頭刀在身前劃出三道銀線,正是
"三星拱月
"的起手式。
鐵鏈纏上刀身的剎那,三叉刃突然彈出,如同三把小剪刀將鐵鏈絞成數段。
銅鈴落地時,楊義臣已欺身上前,雙指并攏點向莽古爾泰眉心。這一指看似平常,卻暗藏
"驚雷指
"的勁氣,指尖凝聚的青光如同實質。
莽古爾泰急退三步,卻見楊義臣指尖突然爆發出刺目青光。
他下意識閉眼,卻覺眉心一涼——楊義臣的雙指停在他眉心前半寸處,指尖凝聚的勁氣將他的皮膚壓出凹痕,如同被無形的手指按著。
"你輸了。
"楊義臣收勢后退,鬼頭刀在陽光下劃出優美的弧線,刀尖垂向地面時,三叉刃上的血槽已干涸。
莽古爾泰睜開眼,盯著楊義臣指尖看了片刻,突然大笑起來:
"好!這手'驚雷指'果然名不虛傳!我莽古爾泰今日輸得心服口服!
"
演武場四周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莽古爾泰走到木柱前拔下自已的彎刀,刀身缺口處已泛起詭異的紫黑色——顯然是被楊義臣的鬼頭刀震出了內傷。
他走到楊義臣面前,鄭重其事地抱拳行禮:
"今日方知天外有天,楊兄刀法指法俱是當世一流!他日若有機會,定要再向楊兄請教!
"
楊義臣還禮道:
"莽兄的地煞拳剛猛無儔,楊某也是險勝。他日有緣,必當再與莽兄切磋。
"兩人相視而笑,惺惺相惜之意溢于言表。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為這場驚心動魄的比武畫上了圓滿的句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