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凌霄山。
凌霄宮的廣場，人聲鼎沸。
來自寰宇各方的頂尖強者匯聚一堂。
宗門宗主、世家老祖、隱世散修……密密麻麻的身影幾乎將整個廣場都占據的水泄不通。
這么大的規模，遠超之前的白帝洲結緣大典。
同樣的，這一次和結緣大典也截然不同。
畢竟白帝洲的結緣大典可沒有神尊。
而凌霄山是有神尊的！
“聽說了嗎……寧天到神尊了！”
“真的？”
“當然！不然他怎么殺的白帝……”
“白帝那三身合一，直接成神尊了！”
忽然，人群的紛紛議論猛地一停。
整個廣場的氣氛都是驟然一滯，
因為有一支穿著素白長袍的隊伍出現了。
“白帝洲的人！”
“他們……居然也敢來？”
“白帝身死，如今不過是個空架子，哪來的臉面出現？”
“就是，白帝造下多少殺孽？”
“多少宗門天驕折損在他手中！”
“他們不怕被清算嗎？”
竊竊私語不斷傳出，沒有壓低聲音，走得近了，聽得清清楚楚。
那些毫不掩飾的輕蔑、厭惡甚至仇視，沖擊著白帝洲到場的一行人。
幾個隨行的神皇長老，頓時臉皮漲紅，胸膛起伏。
曾經身為第一勢力的驕傲，與如今的落魄形成刺眼對比。
屈辱感幾乎要將他們吞沒。
很快，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猛地轉身。
他怒視著聲音最嘈雜的方向，厲喝道：“剛才是誰在嚼舌根？給我站出來！”
“是我說的！”
一個身材高瘦的男人排眾而出，赫然也是一個神皇。
只不過，不是頂尖勢力的神皇，而是一個大宗門的長老。
他瞪著白帝洲的長老，毫不客氣道：“怎么？說不得嗎？”
“白帝殺了那么多宗門天驕，我青云宗就折損了一個天驕！”
“這筆血債，難道不該算在你們頭上？”
“我青門宗還等著找你們討要賠償呢！”
白帝洲的長老頓時臉皮一白，他還想說什么，此時，忽然有人叫停。
“夠了，劉長老，退下。”
出聲的，正是走在白帝洲隊伍最前方的年輕女子。
她一身素白，容顏清麗，正是白帝之女白月歌。
白帝死后，她接管了整個白帝洲。
如果白雪歌在這里，大概會發現，曾經出塵飄然的帝姬已經變得沉靜又堅毅。
白月歌的目光掃過自家的長老，再次提醒：“劉長老，退下。”
劉長老不再多說什么，退了下去。
白月歌隨即轉向眾人，聲音傳遍全場：
“諸位，所有因白帝而蒙受損失、痛失親友的宗門，”
“請列好詳實清單與證據，送往白帝洲。”
她微微一頓，斬釘截鐵道：
“該我白帝洲承擔的賠償，我們絕不推諉！”
白月歌這話一出，青云門的長老看向她，目光都溫和了不少。
原以為白帝一死。
白帝洲必然滑落深淵，再無起勢的可能。
現在來看，白月歌倒是個擔得起的人。
廣場上針對白帝洲的議論和敵意，壓下去不少。
吱嘎。
就在這時，凌霄宮的正門緩緩大開。
江裂云帶著凌霄山核心人物魚貫而出。
然而，身為凌霄山主、神帝巔峰的江裂云，卻并未走向廣場最上首的主座，而是走向了側下方的一個席位。
看到這一幕，眾人的表情都是一凝。
那主座，為誰而留，答案顯而易見！
果然。
一道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衣著樸素，面容沉靜，氣息淡淡。
看起來，沒什么出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