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淮水鬼王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住手,讓它帶一頂轎子走”。
一位看起來已經風燭殘年的老人從雕塑后面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幾個一身黑袍抬著一把太師椅的人。
呼嘯的狂風作用到老人身上,連他的衣角都沒有吹動,倒是后面那些黑袍人有些舉步維艱的在頂風前行。
“大巫師......”。
吳九平一臉震驚的扭頭看向大巫師,手中舉著的法杖并沒有放下。
堂堂天水吳家族長,被人如此逼迫,他怎么也咽不下這口氣。
“讓它走”。
大巫師的聲音變得低沉,一股肅殺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大巫師,我錯了,對不起”。
如金山倒玉柱般吳九平跪倒在了地上,腦門子重重的在青石板上磕了幾下。
因為他忤逆了大巫師的話,如果不求饒的話,他這個族長可能也要跟吳大財去作伴。
踏踏踏,腳步聲停在吳九平的面前,一雙千層底布鞋出現在他的眼前,隨后大巫師毫無感情的聲音傳遞到吳九平的耳朵里面。
“念在你過往還有功勞的份上,這次供奉所用錢財由你承擔”。
這對吳九平來說無異于天籟之音,命保住了,族長之位也保住了,沖動是魔鬼啊。
罰點錢而已,無所謂的啦,羊毛出在羊身上嘛。
“巫同,多謝”。
陰風停止怒號,淮水鬼王抬手一揮,一頂引魂轎就被它接引住,八只厲鬼取代轎夫抬起轎子往雕塑后面的高崖方向掠去。
.....
“嘛的,選誰不好,居然選到那姑娘”。
蹲在角落里看戲的林海不由得有些無語,被淮水鬼王帶走的那頂引魂轎正是吳小寶那位未婚妻所在的轎子。
一切就是那么的巧合,吳小寶一家三口只是有些擔心是不是,林海卻知道真的是。
“小曼、小紅,你們兩個跟著進去,只要那姑娘沒有生命危險就不要暴露自己”。
沒辦法,林海只能派黃小曼還有小紅出馬,不然要是那姑娘嘎了,那豈不是丟臉到姥姥家?
好在此時鬼物們正在向著高崖方向聚集,鬼氣充斥在廣場上,黃小曼她們的出現并不會引起大巫師的注意。
.....
待所有鬼物離去,廣場恢復喧鬧之后,大巫師坐在椅子上磕了磕鞋子。
“起來吧”。
“謝大巫師”。
吳九平趕忙爬起來,恭敬的彎著腰,絲毫沒有吳家族長那種目空一切的氣勢,前后判若兩人。
“是不是覺得我怕了它”?
大巫師似乎知道吳九平有些不舒服,主動提起淮水鬼王的事來。
“不敢,大巫師的所作所為必有深意,九平不敢妄語”。
此時的吳九平哪里還敢多嘴,他又不是真的頭鐵,剛才那一下他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你啊愚不可及,淮水鬼王帶領盤古山的鬼物前來,那就是志在必得,何苦跟它硬頂呢”?
“你帶過來這些人都是天水鎮的精英,這要是全死了,你打算怎么交代過去”?
“而且轎子來到這里就已經是河神爺的東西,現在有人搶河神爺,怎么也輪不到我們出頭啊”。
“你說是不是”?
怪不得說人老成精,大巫師一番話下來,讓所有人都茅塞頓開,他們居然都不記得進入廣場的東西就已經是河神的了。
“多謝大巫師教誨,九平記住了”。
吳九平心里那點芥蒂瞬間消失不見,他感覺自己腦子有些進水,這么多年的規矩居然都能忘記。
只要進了廣場,別說淮水鬼王要一頂轎子,就是要三頂都可以給它,回頭自然有人找它算賬。
完全沒必要拿自己的命去頂牛,也就怪不得大巫師會懲罰他。
沒其他的,就是太蠢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