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巖此時此刻的想法，就沒人知道了。
不過，所有人都能從任巖臉上的淺笑中讀出一股輕松，一股自信。
只是，沒有人知道任巖此時的自信是從哪里而來。
任巖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放下了茶杯。
他臉上的笑容隨著茶杯放在桌上之后的輕微響聲瞬間消失。
他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這樣的瞬間轉變讓會議桌上的所有人紛紛輕皺起眉頭。
沒人知道任巖接下來要說什么，但這樣的疑惑，馬上就會得到解答。
任巖開口了。
“庫克先生，我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私下里，我可以和您從冰島的極光聊到天朝的足球，但是在現在這樣的正式場合，我不會和您開玩笑。”
“您如果覺得我是在開玩笑的話，其實是對我的不尊重。”
“為了表達我的誠意，表達龍芯的誠意，我就再在剛才那個條件里，再加一個說明。”
“如果貴方想要與我方達成全面合作，貴方需要接受龍芯在未來入股蘋果的先置條件，這是龍芯的底線，更是我的底線。”
會議廳里，瞬間鴉雀無聲。
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清楚聲響。
龍芯的眾位高層，還是頭一次看到如此認真狀態下的任巖。
這完全不是那個平時總是帶著謙謙笑容，無論是在公司還是在外邊或是在媒體的鏡頭中都能聽到他開玩笑的任巖。
這樣的認真，甚至讓部分人產生了一種此時坐著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們的頂頭上司的錯覺。
蘋果方面的人就更驚訝了。
他們怎么也不會想到，這不是一個活躍氣氛的玩笑，而是……
底線。
什么是底線？
在這樣一次商談會議里，底線代表著兩方可能達成合作的最低條件。
不接受，合作就沒得談。
同樣的，在任巖以極其嚴肅地姿態告知這不是一個玩笑之后，庫克的心里已經蕩漾出層層波瀾。
他有些不敢相信這話居然真的會是從任巖口中說出的。
盡管接觸時間也只有兩天，但這兩天中，庫克從對面這個年輕人身上，看到了太多優秀的品質。
這些優秀的品質，或是謙虛或是博學或是品味，全部放在任巖身上之后的結果，是讓庫克完全無法將提出如此狂妄條件的人和任巖本人對號入座。
完全不是一個風格的！
但，這居然真的是龍芯的底線？
蘋果不答應未來給股份，就不能合作？
這完全不符合商業會談的常規情況！
庫克收起了之前那副冷冷的語氣，他皺著眉頭：“任先生，這……”
任巖沒有給庫克說話的機會。
盡管這樣的做法有些不禮貌，但他現在也不想管了。
他必須讓面前這個金發碧眼的米國人知道，這里是龍芯的地盤，蘋果如果不和龍芯合作，那么未來必然是走向消亡的道路！
他還必須得讓庫克清晰地認識到，現在的對話很重要，十分重要！
“庫克先生，抱歉，打斷您說話。我剛才的話，還沒有講完。”
“我方，需要貴方以書面正式形式承諾未來向龍芯出售不少于三成的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