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有那么一瞬間,大貴十分擔心害怕,不敢想象希月知道這件事后的反應。
更無法面對,余冬玉懷了身孕的事大白于人前。
可很快,他便在二貴的一聲聲質問中,意識到一件事情。
他并不能肯定希月的肚子里,懷著的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但是......他卻能百分之百的確定,余冬玉的肚子里,懷的是他的骨肉。
只要一想到,再過幾個月,一個流著他血液的小生命,就會誕生。
他的整顆心都透著期待與向往。
就好像......之前在余家村顧家大宅時。
他剛聽說希月懷了孩子,那種興奮與激動之情,怎么都藏不住。
誰曾想,希望越大,極度的開心之后,等待著他的是當頭一盆冷水。
直澆得他透心涼。
“冬玉如今懷著的,是我的骨肉。”
“二貴,咱們家終于要有后了。”
他重重地拍了下二貴的肩膀,將這個愣神的傻小子,徹底從震驚中拍醒。
“不是!大哥!”
“小賤妮子懷了你的孩子,那......希月嫂嫂呢?”
“她要怎么辦?她也懷著身孕呢!?”
他已經來不及細想,大哥和余冬玉又是什么時候鬼混到一起去的。
兩人甚至連孩子都整出來了,想必他們的事情,絕不是一朝一夕。
這么看來,一切就仿佛都說得通了。
大哥在余家村的時候,就對余冬玉多有照顧,處處偏愛有加。
比當時他這個做相公的,待她還要好上幾分。
“你跟余冬玉的事......咱們娘親知道嗎?”
“她老人家在天之靈,若是知道這件事,怕是會從棺材里跳出來反對吧!”
二貴打心眼兒里,對余冬玉和老余家的所有人,都萬分排斥。
他怎么也想不通,大哥的心里是如何想的。
提起這件事,大貴便不由得挺直了腰桿子。
“這事你大可放心,娘她老人家,也知道我跟余冬玉的事。”
“若是她在天有靈,聽說冬玉懷了咱們家的孩子,想必也會倍感欣慰吧!”
“畢竟......冤家宜解不宜結,余老頭和錢婆子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冬玉她......當年還小,到底是無辜的。”
他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不敢看二貴那張不可置信的臉。
萬幸的是,當初他和冬玉在一起了。
不然......就他這一把年紀,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抱上真正屬于自己的孩子呢!
“至于你希月嫂嫂......”
“我是想等大小姐來了之后,便向她稟報。”
“待她替我們做主和離后,我便馬上迎娶冬玉過門,給她和孩子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二貴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相信,這番話是從自己大哥嘴里說出來的。
“希月嫂嫂肚子里懷著的,難道不是你的孩子嗎?”
“她......”
不等二貴把話說完,大貴便一臉陰沉地大吼一聲。
“二貴!”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就該明白我為什么要跟希月和離吧!”
“誰不想養育自己的孩兒?誰又想做個現成的爹爹?”
江大夫看著面前的兄弟二人爭執不下,眼中的八卦之火,幾乎快要將屋子燒著了。
他咂巴了兩下嘴,無意中往門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希月一臉蒼白,面無人色地站在不遠處。
幾人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時候站在那里的,屋里的這些對話,她又聽見多少。
“希月姑娘!”
“你......身子還好吧?”
“要不要先去那邊坐下......老夫給你把個脈?”
江大夫輕咳了一聲,有種看熱鬧被當事人抓包的尷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