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鈺的為難,南星其實也想到了,雖然如今大趙絕大部分的力量,已然聚聚到了陛下和王爺的手中,但像是科舉這種涉及全國的大事情,多少都還是有些照應不及的。
可問題是,就像是王爺說的那樣,這次的事情,無論交給誰,都會有他們的局限性,想要盡善盡美,恐怕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吧!
一時間,涼亭的氛圍,變得安靜了起來。
沒辦法,盡管趙鈺整天說自已生而知之,但對于這等大事,他此前也沒有真正的了解過啊!
在他往昔的印象里,科舉制度不過是一個名詞罷了,尤其是在當年那種大一統的王朝,皇帝圣旨一下,朝堂推行,也就行了。
但很明顯的,如今的大趙,還做不到這個程度,大趙朝堂的實力,確實在變強,但還沒有那種威壓一切的浩然。
他趙鈺想推行科舉,恐怕就真的需要他去面對整個大趙的層層阻攔,當然了,這樣的挑戰,若是真的被他沖破了,那么,自此之后,這些家伙們,便再也沒有限制大趙的資格了。
事情很難,但成功之后的收益,卻是真的讓人心動。
“王爺,既然軍方不行,文官不行,皇族也不行,那何不從百姓或者白身出發,讓他們參與其中,畢竟,他們總和朝堂上的關系不算大吧!”
良久,南星試探著開口建議了起來,既然肉食者都會打破平衡,或者讓這場科舉變得不再純粹,那么,就直接從民間出手,他們總不會偏袒世家豪門吧!
然而,趙鈺卻同樣搖了搖頭,“白身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若是其他事情,這些人無疑是皇族最好用的人選,然而,此乃是科舉選士啊。”
“你一介白丁,斗大的字都不認識幾個,你如何能夠看得出來文章和才學的好壞?到了最后,不還是聽從地方官員的嗎?”
“更何況,白身畢竟是平民百姓,他們在面對誘惑的時候,是很難把持得住的,一旦他們被腐蝕,那這件事情,就又重新返回了原點。”
聽到自已的建議再次被否,縱然是南星,此刻也有些無力了,實在是要求太高了,既要有才,還要忠心清明,還不涉及朝堂,這樣的人,上哪兒找去?
“王爺,此事終究還是需要人去做的,但吾等從哪兒找到這么多胸懷天下,對國家諄諄熱情,而又年富力強的人呢?”
“若是實在不行,就讓軍方,文官等各方合力前往選拔吧,他們相互抗衡,終歸是會有結果的吧!”
晉王趙鈺依舊皺著眉頭,他可是知道這些朝臣們的毛病,縱然是各方同去,相互制衡,但這種制衡,很快就會通過利益交換,將其變成徒有其表的樣子罷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終究沒有考慮出最合適的人選,選士必然是要前往當地的,可若是人選不對的話,那此去,又有什么意義呢?
不過,和兩人的無奈不同,坐在旁邊吃著果脯的宗盛,可是一直都處于百無聊賴的境地,沒辦法,王爺和南星的謀劃,他一個武夫,根本就參與不進去。
不過,突然的,宗盛試探著開口了,“那個王爺啊,既然你們一時間商議不出來結果,那就先不商議了唄!”
“實在不行,你們去問問夫子嘛,以他的智慧,總能給你們一些建議不是?”
瞬間,晉王趙鈺和南星抬起頭,死死盯著眼前的宗盛,那眼神之中的炙熱,差點把宗盛給嚇到了。
“那個,那個你們這么看著我干嘛,那我說錯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嘛?”
“啪!”
一巴掌拍在了宗盛的身上,晉王趙鈺開口說道:“好小子,沒有想到咱們三人之中,你小子才是最智慧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