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趙鈺嘴角上揚,少帥張慎之的出現,對于今日之局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畢竟,若是僅僅依靠張封的話,有些東西,他可是不敢決定的。
但少帥張慎之不同,作為南境張帥唯一的兒子,他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代表張帥的,當然,他年紀不大,所思所慮可能不夠完善,然張帥既然讓他跟過來,說白了,自已是有其自身的打算的。
僅是片刻時間,晉王趙鈺緩緩下馬,來到了少帥張慎之的面前,親手將其扶了起來。
“少帥,何必多禮,吾等都是年輕人,有些東西,想來我們是有共同看法的,就比如此刻,本王要問責皇甫世家,不知道少帥是作何想法呢?”
張慎之有些遲疑,這些時日,他跟隨主將張封,晉王趙鈺的各種行動,對于他來說,可都是顛覆性的,要知道,他父帥張守仁乃是大趙四境之地,唯一的儒帥。
很多事情,都有屬于自已的規范和模板。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盡管張帥乃是南境軍方主帥,但他對于南境所有的政務,從來不摻和一點。
這種態度,對于皇帝來說,無疑是絕好的,畢竟軍政分家乃是大趙的國策,他張守仁這樣的一方主帥,若是參與政務,對于皇權來說,都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張守仁作為文臣出身的邊帥,在這個方面,是極其慎重的。
可問題是,也正是因為他的不參與,整個南境之地的政府官員,在世家豪門,文道大佬的影響下,混亂的可怕。
軍方確實不該站隊一方,但軍隊若是在什么時候,都不站隊的話,在一定程度上,也是不對的。
就比如說這徐州之地,建國以來的這二十年間,徐州刺史換了四五人之多,作為朝堂上的二品大員,徐州的封疆大吏。
難道他們一開始都沒有想做事的嘛?
不,到了他們這個級別的大佬,說白了,都是需要做事的,畢竟,一旦做出成績來,他們返京之后,可都是奔著參政而去的。
可為何這徐州接連五任刺史,盡皆荒廢,什么都做不了,其中的大多數,更是連政務都被皇甫家掌控著,是他們無能嗎?
是,確實是無能,但難道所有人都無能嗎?能夠成為二品大員的封疆大吏,他縱然是無能,又能無能到什么地步?
說白了,還是實力不足,無法與之相抗衡罷了。
刺史官職是很大,然而,他畢竟是獨自一人啊,面對世家豪門,文道積淀,官場網絡,沒有人支持的他們,又能夠做什么呢?
試問之,若是他張守仁在刺史上任之時,為其站臺一下,這些世家豪門,文道,官場,又豈敢如此放肆?
殊不知,大趙東境之地,無論官場還是江湖,誰敢對上官說個不字?天啟軍的威名,足以鎮壓東境一切宵小之輩。
很簡單的道理,張守仁不懂嗎?不,他懂,但是他依舊沒有參與其中,就好像是在刻意的縱容一樣,當然,這其中的原因,晉王趙鈺不知道,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