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外,皇甫莊園
一泓清泉,潺潺而流,順行數百米,突現一汪碩大的池塘,漫天的荷葉之間,綻放著零星的幾荷花,相互映襯間,竟然也有了一絲接天蓮葉的美感。
池塘中間,是一座刻意修建的湖心亭,不過,和這滿塘的景色不同,這漢白玉鋪設的石亭之上,竟然是一間粗糙無比的茅草屋。
茅屋之前,一位身披蓑衣的老者,正在淡然的釣著魚,所有的一切,仿佛在這一刻,都顯得那么安靜柔美。
老者的身后,同樣站著一個佝僂著腰的老者,不過,和坐在那里釣魚的老者不同,這位全程身體都是半躬著的。
“晉王趙鈺入徐州城了?”
良久,坐在那里的蓑衣老者開口了。
“是的,家主,數日前就抵達徐州州城了,不過,今日才是正式露面的第一日,想來他對徐州官場動手,也不過這一兩日罷了。”
佝僂身子的老者,趕緊的開口答了起來,作為跟著家主數十年的人,他自然是知道家主剛才話語間含義。
“晉王趙鈺,太子趙乾,這一文一武,一仁一霸,本為死敵,卻成為了皇家震懾天下的底氣,不得不說,皇帝,真是好大的福運啊!”
“康福,這晉王趙鈺巡察四境,京都那邊怎么說?如此不計后果的事情,京都的那些老東西們,他們是怎么想的?”
名叫康福的老者略微有些遲疑,隨后開口解釋道:“家主,此次之所以讓晉王趙鈺出京巡察,雖然不是諸位大人所舉,然卻也是諸位大人樂見其成的。”
“隨著北征之戰的結束,那晉王趙鈺兵壓北魏,北原之戰,更是名震諸國,其在軍隊,民間,商道的影響,到了極其夸張的地步。”
“若是讓其呆在京都,作為太子趙乾的守護者,所有人都不會有絲毫的機會,畢竟,誰也不愿意面對這樣的對手。”
“哼,好一個棄軍保帥之局啊,就因為他們想更進一步,就將四境之地的人給拋棄了嗎?但愿他們真的能夠做到,否則,這種反噬之力,縱然是他們,也承受不起吧!”
蓑衣老者不屑的開口諷刺了一句,作為宦海多年的皇甫家主,他又如何看不出來,這次的事情,背后隱藏的問題呢?
當然,他能夠想到,那些老東西們,自然也能想到,可他們依舊選擇了這樣去賭,說白了,這是這些家伙的最后一次機會了。
若是他們做不到,那么,這大趙的那個位置,就再也沒有他們的機會了!
聽到家主的話,康福神情有些不安,他試探著開口問道:“家主,您的意思是說,這個晉王殿下之所以巡察四境,乃是皇家刻意而為的?”
“可若是如此,那諸位大人又為何?若是那晉王趙鈺都像南寧郡那般處置,等其巡察四境之后,那收到的損傷,不才更是傷筋動骨嗎?”
蓑衣老者沒有解釋,他只是緩緩站起了身子,從魚簍里拎起了兩條魚。
魚很鮮活,也很肥美,不過,一條略大,一條略小,下一刻,老者隨手將那條小些的魚丟進了水里。
有時候的取舍之道罷了,每個人都認為自已是聰明人,可那位能夠挽狂瀾于既倒的帝皇,又真的是個傻子嗎?
“康福,今日大公子不是在徐州城內嗎?派人去看著他,不要讓其和趙鈺接觸,這一次趙鈺出京,身邊有宗師境高手守護,絕對不能讓大公子出手。”
“冒犯宗師之威,縱然是我皇甫家,也保不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