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虎,您這是?”
晉王趙鈺張了張嘴巴,他的右手都伸了出來,可看著李德虎的樣子,他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將手重新給收了回來。”
李德虎再次開口喊道:“末將損兵折將,有損陛下威名,有損我虎威軍威名,末將萬死!”
下一刻,萬余虎威軍將士翻身下馬,一起對著皇帝的方向,單膝下跪了起來。
“陛下,吾等損兵折將,虎威軍兄弟十不存一,吾等不能保護好兄弟們,吾等死罪,吾等死罪!”
一下子,在場眾人眼眶通紅了起來,人群中,有不少人都是直接哭了出來。
十萬虎威軍奉命北征,作為陛下的親軍,他們可是這個帝國巔峰軍力的代表,可如今呢?
十萬大軍,僅剩下了一萬多一點了,就這,還是后面的北魏之戰中,晉王趙鈺盡可能的保護他們,若非必要,虎威軍就沒有出戰過了。
試問,普天之下,哪一國的大軍,能夠承受得住九成的傷亡?
數萬之上的軍隊,能夠承受三成傷亡,就已經是一國精銳的存在了,傷亡五成還能夠發起絕死而戰,無疑就是站在巔峰的軍隊了!
可虎威軍呢?
九成啊,這個傷亡比例,不說前無古人,但在數千年的戰爭史上,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吧!
伴隨著虎威軍將士的吶喊請罪聲,所有的北征將士,乃至于京都城門口的所有人,盡皆跪了下去,當然了,趙鈺,蘭彪兒自然也不例外。
趙皇的身影有些顫抖,虎威軍的傷亡,他早就知道了,作為他的親軍,這些將士的傷亡,對他來說,可也是心痛到了極點。
如今這些將士們跪在那里請罪,說是什么沒有保護好兄弟們,說他們損兵折將,說他們沒有守護好虎威軍的威名,可是,他們明明已經竭盡全力了啊!
北原谷地的血戰,盡管北征之中,有諸多精銳,可真正在戰場上的,虎威軍才是主力啊,若不是他們拼死抗住了將近兩倍的精銳敵軍,后面的大戰,豈會絕境逢生?
同為精銳,被諸國針對,他們以一敵二,最后戰而勝之,他們何罪之有呢?
趙皇從戰馬上下來,他笑著,眼眶之間,含著淚水,不過,作為皇帝,他強行忍著,皇者是不能落淚的。
皇者,也沒有資格落淚!
他緩緩來到李德虎的面前,伸出雙手,將這個跪在地上哭訴的漢子,用力的扶了起來,李德虎跟隨他幾十年了,他又如何不知道,這個漢子,此刻是怎么想的。
北征之戰,盡管大獲全勝了,可終究十萬虎威軍被徹底的打殘了,他作為虎威軍主將,眼睜睜的看著兄弟們死在戰場上,卻無能為力。
也許當時他在北原谷地被圍殺的時候,拼死一戰,戰死沙場,可能他就不會如此慚愧難受了。
這股氣,他已經壓制了太久了,北征之路,他作為虎威軍主將,他必須是強硬的,必須是戰無不勝的,可兄弟們的大規模戰死,他的心,每一刻都宛若刀割一般。
可是,面對晉王趙鈺的時候,他能說什么,他又舍得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