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活下去的欲望達到巔峰時,意志會引領著身體發揮出無限的潛力。
在明白這個青壯年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之后,老者也明白,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自己。
那就廝殺吧!
在魔兵退開幾米之外后。
老者面猙獰,揮舞著手里的長刀朝著張七就沖了過去。
他的刀法毫無章法,就和街頭的豬肉販子一般,胡亂地劈砍。
他的動作緩慢無比,每一下都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
然而面對老者的進攻,張七卻顯得格外平靜。
畢竟!
兩人之間的年齡差了好幾十歲,無論是身體還是反應力,老者都遠遠不如張七。
“砰”的一聲。
在老者劈砍了十幾下都沒能碰到張七衣角之后。
張七也不再忍耐,抓住一個空擋后,上前就是一腳踹在了老者的胸膛上。
他“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手中長刀也掉落在了地面。
那一刻!
全場所有百姓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為老者深深地擔憂起來。
“這簡直就沒有勝算啊!”
“是啊,這老頭速度這么慢,壓根就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唉,命運如此悲慘,到底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
進入木城的百姓大多是從其他城市躲避血海狂池而來的。
他們本以為在魔王的庇護下,日子起碼還能好過一些。
可到了木城之中才發現,這簡直比地獄好像是地獄的。
要吃的沒吃的。
要錢沒錢。
只能賣血,打狩獵場,或者當奴隸,才有活下去的一線生機。
他們也接受了!
最起碼,能活著就已經是幸運的一件事。
相比于那些被血海狂池所籠罩,淪為一頭頭只知道殺戮的怪物,他們還算是個人。
可現在……
這還是人嗎?
身為人的一點尊嚴都沒有。
明明兩個人都不是昨晚殺害魔兵的武者,可此刻卻被逼著在狩獵場上廝殺,只是為了逼出武者現身,就要讓兩個無辜的百姓相互爭斗。
這不就是血海狂池嗎?
這和血海狂池有什么區別?
老者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長刀,筋疲力盡的他眼眶通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顯然,剛才揮舞的那幾下已然消耗掉了他許多力氣,可他還是不肯放棄!
一旦放棄,意味著失敗,死亡……將馬上籠罩在他的心頭上。
而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張七那充滿憐憫和愧疚的聲音。
“老爺子,別站起來了,我給你一個機會,自殺吧!”
只要老者自殺,張七也不用自行動手,更不會讓自己的良心受到任何譴責。
他淡淡道:“你不是我的對手,你打不過我,我不想殺你,可我……不得不殺你!”
“你已經活不了多久了,而我……我還有一個老父親,我必須活著,你能可憐可憐我嗎?”
“你自殺,好不好?”張七握緊刀柄,眼角滑落下兩行淚水,順著臉頰滴落在衣服上。
老者可笑地揚起那仇恨的眸光。
明明面前的青年跟他之間沒有什么恩怨。
可他的目光,卻將他當成了生死大敵一般。
“我可憐可憐你?”
“那誰來可憐可憐我?”
“你怎么不自殺!”
“你一個大半小伙子,活著也沒什么意思!”
“不如你自殺吧!你把你的地址告訴我,我把拿到的糧食分給你父親一半,怎么樣?”老者也想活下去,對于生命的渴望已經達到了一種近乎癲狂的狀態。
張七瞇起眼睛,擦干眼角的淚水:“你不聽我的,我只能殺死你了!”
老者大吼一聲,屏住一口氣,猛地將長刀握緊:“那就來啊,誰怕誰?”
只見他爬起來,又猶如一條瘋狗般朝著他沖過去。
陽光下。
老人的腳步凌亂至極。
這次,張七不再躲避,雙手握緊刀柄,全身用力,肌肉暴起,一個前揮。
“砰”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