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苒突然覺得薄瑾御挺神的，居然一猜就中。
“你猜得挺準。”
“林意微為了救煜宸生命垂危，顧庚霆必定心疼，但凡你說裴珍和林意微半句不是，他都不會允許，你性子硬，受委屈是必然的，這不難猜。”
沈寧苒的臉上多了一抹復雜之色，沒有說話。
薄瑾御看著沈寧苒問，“不打算告訴他嗎？”
“告訴他什么，我是他親生女兒嗎？”
“嗯。”
沈寧苒深深吸了一口氣，苦笑。
“我不知道母親跟他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以至于母親這么不愿意將這件事告訴他，我母親這樣做，也許有她的道理，而且……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突然去告訴顧庚霆，她沈寧苒是他的親生女兒嗎？
如果像今天早上這種情況，沈寧苒無論如何都張不開這個口。
之前期待，但她現在并不是那么期待這個父親。
而且她看得出來，顧庚霆是真心疼愛林意微。
既然他已經有疼愛的女兒了，她干嘛還要上趕著去認親。
再則，顧庚霆因為最近的事情，估計已經厭惡透她了，她現在去告訴他，不是自討沒趣嗎。
“不說也罷。”沈寧苒嘆息道。
薄瑾御的視線沒有從沈寧苒的臉上挪開，目光很深很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醒來時想起了一些之前的事情。”
沈寧苒的眼神頓時一亮，“之前的事情你想起來了？”
“想起了一些。”
“都有什么？”
薄瑾御此刻看著面前的女人，徘徊在嘴邊的話一下子卻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當初他懷疑她懷的不是他的孩子，懷疑她害死了關欣月的孩子，以至于給她灌下墮胎藥。
而后來，他要用一切去彌補她，那兩個孩子也是他親生的，這一切都說明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錯的。
懷疑她害死關欣月的孩子是錯，給她灌下墮胎藥是錯，以為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也是錯。這些事情很渾蛋，很不是人，現在的他都沒有臉替之前的自己問出口。
良久，薄瑾御才道：“想起一些自己做過的很渾蛋的事，渾蛋到無法提起。”
沈寧苒聽他這樣說，臉上當即閃過一抹了然，“除了這些呢？其他的沒想起來嗎？”
“暫時沒有。”
沈寧苒眸光暗了暗，掩蓋掉眼底那一絲絲失望，“沒關系，慢慢來，會想起來的。”
薄瑾御想問問她，“不恨我嗎？”但最終他還是沒有問出口。
“一些事情你慢慢想起沒關系，但是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沈寧苒前一段時間都沒有跟薄瑾御提起過他父親的死不是意外這件事，但現在，她不得不說。
看著沈寧苒眼底認真嚴肅的神色，薄瑾御感覺她要說的事情不簡單。
“你說，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