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眠良好的她今晚居然失眠了，腦子里過了好多人的臉，像走馬燈一樣，數羊也數了，不管用，自己真是腦子抽了，為什么晚飯要喝茶啊？！
剛輕手輕腳地翻了個身準備下床，就看到旁邊的小哥正睜著眼看她。
四目相對，一時無比尷尬。
“小哥？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他沒說話，見她起身的動作，也坐起了身。
“沒事，你睡，我去喝口水。”說完便悄悄關了門。
就是想在底下坐一坐，這時候要是來個什么的就好了，放以前她肯定熬通宵看，她胡亂想著。
“阿宿，有沒有故事什么的，快講幾個聽聽，我好興奮我好無聊……”
阿宿已經不睡在脖子上了，這是她強烈要求的，說自己不好穿衣服，要是穿高領把他悶死了怎么辦，所以干脆纏在手上。
她坐在門檻上，撐著下巴，一會兒又抱臂。反正回屋了也是睡不著，別吵到了小哥，還不如看看月亮。
“……”合著他就是一個全能管家唄，萬事通，百曉生。他又沒喝茶，他可困呢。
而且這不是有人要來陪她聊天了嗎？
“誰在那？”樓梯上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她尋聲回頭望。
“怎么是你？”
“讓你失望了？”
張海客依舊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樣，挺直著背，不過身上沒了外套，倒顯得隨性了些。
“我以為只有陪聊呢，張家還有陪笑服務嗎？你要是不想笑就別笑了……”
張海客一直維持良好的溫柔面貌微滯，只變換了一瞬，依舊是笑著，不過眼神卻變得不太一樣。
“怎么坐在這不睡覺？”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自顧自地坐在她旁邊，身上帶著輕微的古龍香，黑沉的眼盯著她。
“我心撲通撲通地跳，睡不著啊～我晚上喝茶了～唉，說起來我好久都沒喝奶茶了，有些想念……”
她嘟囔著小聲抱怨，思維一不小心又跑偏了，開始遙想美味的奶茶。
“以后不想笑就別笑了，我還不了解你嘛，假面騎士。”她又把話題拉回來。
“呵”這會子是真心地把他逗笑了，他身上的肌肉倒是松懈下來，一股疲憊感席卷而來，但笑意又沖淡了。
“為什么說我假面騎士？”他舒展雙腿，和她一起望著月亮。
“因為你就像帶了個面具，但是呢，又像騎士一樣默默保護著所有人，怎么樣，給你的評價高吧？”
這樣的氣氛靜謐但不奇怪，有種獨特的氛圍。
“大伯，假如給你一個機會，你會選擇做張家人還是做一個普通人呢？”
……他不知道，但大概是第二個的。他這一生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是無數人生命的過客。
他小的時候不像其他張家人那樣，倒是跳脫得很。可惜后來數次躺在手術臺，看著自己漸漸變成另外一個人，好像把那股心氣也帶走一去不返了。
從某種角度上說他一身反骨，是厭惡張家的，但卻又無法掙脫。
后來爹死了，張家沒了，妹妹也不知去向，族長也沒找到，但他還不能倒。硬生生成長為了海外張家的領頭人。
面具也早就戴久了，扯不下來了。不笑的他，氣質透露著難以靠近的冷冽與鋒利。
“沒事兒，我就是一時想到了而已。哎，問你個問題啊，你活得久，是不是見過留鬼頭的那種，你留過嗎？你給我講講你們以前的事兒唄……”
她見他臉色逐漸冷下來，連忙轉移話題。
“看樣子，今晚不打算睡覺了？”
他看著她忍不住抓著他的胳膊晃，就像個吃不到小魚的貓兒，碰碰就讓人忍不住服軟。
“嗯！不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