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清亮的眸子看向自家夫君,有了她家夫君在身邊,她安心了,她的思想也越發的活絡了。
任榮長將媳婦護在懷里,合上木盒,說道:“就算沒有鎮南軍,咱們也不怕,大不了,我現在就去楊府將楊赤給弄死。”
宋九連忙捂住任榮長的嘴,面色嚴肅的叮囑:“萬不可獨自出門,再說殺了楊赤沒用,地方官員那么多,不是楊家也有李家,重點不在這。”
任榮長聽媳婦的話,他不會去的,只是不想媳婦操勞。
宋九的手再次按在木盒上,“鎮南軍的兵符,陶原給了我,咱們就有機會,接手鎮南軍的人,沒有兵符在手,便管不了鎮南軍,咱們還有周旋的空間。”
想來陶將軍也是這么想的。
宋九從夫君懷里起身,將木盒藏于內室,再出來,她整了整衣衫,說道:“總歸還有一樁喜事的,定州城的危機沒了,我得給錢斌寫封信去,叫他們只管做他們想做的事,不必理會其他。”
信鳥離開了護國府,往定州的方向飛去。
朝中旨意來了嶺南,賢王上任南郡巡檢司使,當日便有鎮南軍軍營里送來的精兵五十人,分成十組,成立了巡檢司。
巡檢司初成,首要任務便是在各縣抓捕逃走的那幾名犯人。
果然如宋九所說的,這些地方捕快,到現在也沒有抓到犯人的。
就在任榮長忙著巡檢司的事務時,護國府收到一張請帖,請帖送到了宋九的桌案上,是楊府大公子兩日后成婚的喜帖,楊府邀請他們夫妻二人參加喜宴。
先前還派人行刺他們任家人,轉頭還敢向他們派喜帖,當真是臉皮比城墻厚,以為他們這般好欺負么?
宋九揚起唇角。
王守來忙問:“夫人,這帖子可要回了?”
宋九擺手,“接了吧,我們會去的。”
王守來錯愕,這當真要去么?感覺像鴻門宴,會不會在宴席上下殺手?
宋九接著說道:“在婚禮前給他們一份大禮。”
王守來見主子胸有成竹的樣子,也不好再多問,心頭還是替主子擔憂的,不過自家主子向來能逢兇化吉,所以這一次也當如此。
宋九收下了帖子,也沒有理會外頭的事,而是去了大房院里看齊哥兒的傷勢。
齊哥兒小小少年郎,極為勇敢,那日小西給他上了藥,痛都沒有哼一聲,休息了這幾日,小身板有力氣了,能下床了。
宋九過來的時候,在門口就聽到了大嫂催著兒子喝雞湯的話,嚴厲中帶著不忍心,可齊哥兒不愛喝雞湯,他好京城的菜,說南郡的飯菜太過清淡,尤其是湯類,根本入不了口。
大嫂沈秋梅真被這個小兒子氣壞了,生氣說道:“大夫說了,這雞湯里加了些藥材,喝了能養身子,你不喝,今個兒煲了兩個時辰的老火湯都得倒他。”
齊哥兒嘟著小嘴,無奈嘆了口氣,只得順著母親的手喝了一口,然后又嘔了一聲強行咽下,就這么一喝一嘔強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