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當于飛賦予杜蘭特在場上冒充科比的權利之后,他反而正常了很多。
或許是首節的低命中率讓他心存忌憚,也可能是場下坐冷板凳的幾分鐘讓他想清楚了,在他帶領二陣的這段時間里,他打得像是教練組希望看到的模樣。
拋開杜蘭特在體系內受到的束縛不談,杜蘭特的硬實力已經足以支撐他在一支不上不下的球隊里刷出一陣球星的數據。
馬刺因為首節的成功防守而降低了對杜蘭特的警惕,這是他們今晚犯的最大錯誤。
未能貫徹到底的防守強度讓杜蘭特進入了舒適區,他開始在自己習慣的領域里大發神威。
杜蘭特一記持球左手晃動后的干拔跳投,隨即又防守反擊一條龍暴扣,最后用一記三分逼得馬刺換回安德烈·伊戈達拉。
但分差已經來到16分。
波波維奇的應變比預計的慢了一點。
杜蘭特已知伊戈達拉和自己的相性不符,因此,再次對上這個敵手,他的球商恢復了——這是他在第一節沒有表現出來的特點——他主動用自己的進攻威脅來拉扯馬刺的防守,就像一個賣藝不賣身的名妓,展示了身手,豪客伊戈達拉也被老鴇請了進來,但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那種接觸。
杜蘭特傳球了。
難道今晚可以同時看到2019年的杜蘭特和2022年半決賽打雄鹿的杜蘭特嗎?
如果說19杜蘭特是公主病晚期的癥狀,那22杜蘭特就是其個人英雄主義的巔峰。他有那么幾個時刻接近了19倫納德和18詹姆斯,但最終因為半英尺的差距錯過了沖擊“真正的戒指”的機會。
于飛相信杜蘭特現在并沒有那么復雜的處境。
他只是被一些外部因素刺激到了。
具體是什么呢?于飛懷疑是杜蘭特落選最佳陣容的事。
就個人而言,于飛理解杜蘭特的那種渴望表現更好的訴求。但是很遺憾,超音速隊不是他的球隊。超音速隊已經有主,杜蘭特注定只能坐配,他真正需要理解的是,阻礙他發揮的不是于飛,而是波什。
波什在泰倫·盧執教下成功放飛自我,找回明星球員的感覺,一方面是依靠他和持球大核相適配的球風,一方面是他對體系的積極融入,使他吞噬了屬于杜蘭特的空間。
地位從來都是通過競爭換來的,而杜蘭特卻覺得他和波什不存在競爭關系,之所以會發生這一切是因為于飛希望這些事情發生。
這是將于飛影響力無限放大的視野,側面反映了外界的造神運動有多么成功。
連杜蘭特都相信于飛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
其實,于飛根本沒有那么多的想法。
持球大核體系的核心就是極簡主義。需要15秒來完成的戰術,只要大核+擋拆手兩人就可以在五秒內完成。
剩下的三人呢?他們只需要為突發情況做好準備。
這種頻頻雙人舞的打法,誰和大核的相性更好,誰就能打得舒服。
波什的經驗,風格,讓他在競爭中勝出。
而波什之所以能勝出,最關鍵的原因還是杜蘭特不認為他需要和波什競爭。于飛第一,他第二,本該如此。
現在,他又以正確的打法獨當一面,讓盧指導發現杜蘭特有更大的戰術價值。
但是,如何讓杜蘭特的戰術價值在于飛的體系下奏效呢?
盧指導詢問了身邊的助教,想知道如何在持球大核身邊安插一個副攻手。
助教約翰·韋爾奇生動地回憶起了于飛的雄鹿時代。
“當時的弗萊比現在更需要球權,但他和雷·阿倫與凱文·馬丁之間合作得非常愉快。”韋爾奇直接套公式,“也許我們可以借鑒一下。”
雖然有公式做題快,但盧指導感覺有些不太對,于是又向自己倚重的老助教蒂姆·格古里奇詢問。
但這同樣有問題。
格古里奇屬于嚴重偏科的教練員,如果盧指導要和他談論防守,他會表現得博古通今,但進攻?格古里奇認知里的進攻不包含持球大核,因此也無法給出相應的建議。
“如果你要問我如何限制弗萊,我可能會給你幾個建議。”格古里奇笑道。
盧指導最后的希望是阿德里安·丹特利,這個沉默寡言的助教是卡爾請來擔任球員發展教練的。
雖然大家都不知道讓一位在打球時以自私著稱的得分手來負責球員的未來發展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但現在,盧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出乎盧意料的是,丹特利看起來沒什么話,但如果談到他喜歡的話題,他還是很健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