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于飛座下有夸梅·布朗這樣的忠犬,但不是所有人都把他當作帝國的主人。
尤其是像杜蘭特這樣被當成主人翁材料的,更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成為帝國的仆人。
許多媒體人都意識到,這件事的背后還有很多事情可挖。
kd看起來苦于久矣。
背后到底藏著什么人性的扭曲與道德的淪喪?讓世人知道真相這不就是他們第四權的使命嗎?
杜蘭特飛快走過過道,他以為自己剛才最大的錯誤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了一句好人阿杜不應該說的粗話。
實際上,那件事根本稱不上該不該,不會有人在意。
他最大的錯誤就是向饑渴的媒體人擺出了“我有故事,你有酒嗎”的姿態。
于飛的造神工程已經接近完成。
第四權喜歡造神。
但它們更喜歡做的是把一個推到神明的高度后,再讓他從九萬英尺的高空中摔個粉碎。
那場面,該有多美?
現代nba的比賽直播里有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多出了很多球迷不感興趣的環節。
聯盟的規則制定者就像犯了與科比同款的偏執病一樣硬性要求nba球隊的主教練在上半場結束時一定要接受電視臺的中場采訪。
美名其曰“開放”,其實這項工作對三方來說都是無聊且折磨的。
教練們不喜歡。
教練絕對是聯盟中最不希望受到外界干擾的專業人士。因為在媒體面前的曝光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商業意義上的加成。
現在不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了,商業化的好處是讓入行的每個人都賺到了錢,而球員則占據了大頭。當地位最底層的球員都有百萬美元的年薪時,如何約束這幫人便成了教練員的主要課題。
這要是在上世紀的六七十年代,就沒那么復雜了。當時,nba球員普遍上三四年大學,教練員還有絕對的權威,張伯倫這樣的超級巨星會因為與教練處不好關系在關鍵時刻被人摁在板凳上輸掉與比爾·拉塞爾的終極一戰(69年總決賽),湯姆·海因索恩因為嗜酒被酒廠們當作一個可靠的形象大使。
那是教練員可以成為明星的年代。
而現在,教練員雖然也能簽下八位數的合同,但他們的商業價值完全無法和那些擁有九位數合同的球員相比。因此,即使頻繁上鏡,對他們也沒有實質上的好處,還會因為多說話而惹來一些意料之外的麻煩。
同樣地,電視臺的記者們也討厭中場采訪,因為教練員對他們戒心十足,如果運氣不好遇見格雷格·波波維奇這種點艸記者為樂的低素質教練,還可能淪為公眾笑料。
最后,觀眾不喜歡。教練采訪時間對觀眾來說基本是“上廁所時間”,愿意守在電視機前聽教練扯淡的都不是一般人。
但即使這是一個讓所有人都不滿意的不合理政策,喬治·卡爾依舊要走到臺前,表現得像是對這場采訪期待已久。
“教練,你怎么評價上半場的比賽?”
“我們表現得不錯,我喜歡我們的能量,我也很高興克里斯·波什在這個大舞臺上打出來精彩的表現!”
“你們上一次對陣湖人時,弗萊拿了64分,但你們輸了。這是否表明弗萊得分越多,超音速的情況就越危急?”
卡爾面帶微笑,他想撕爛記者的嘴,但他做不到。
于是他委婉地諷刺道:“當然,這就像是一個壯漢餓了。他越饑餓,吃的就越多。”
最后,記者的問題終于有些質量了:“凱文·杜蘭特在去年的圣誕大戰上對湖人表現出色,但之后再次面對湖人時,他看起來處于掙扎之中,是什么導致了這個狀況?”
卡爾的回答非常簡單。
“因為對手不再把他當成一個小孩了。”卡爾說,“有時候,我們必須學會成長。”
更衣室里,卡爾鼓舞了每一個人。
很快,他發現杜蘭特心不在焉。
于是,他對杜蘭特說:“凱文,你是我們唯一沒有處于最佳狀態的球員,如果要戰勝湖人隊,我們離不開你的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