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成良剛一走出病房,就迎面撞上了嚴高涌和金三德兩個人。
“成良同志,”嚴高涌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怎么樣?景恒那孩子……沒事吧?”
“剛睡著……”
趙成良指了指旁邊的樓梯間。
三人走了進去,關上了那扇厚重的防火門。
各自點上一根煙,在吞云吐霧的過程中,嚴高涌又問起了孫景恒的情況。
“哎,”趙成良立刻就打起了一副官腔,“這次,也多虧了梅州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視。是市里,不惜一切代價,傾盡了各種寶貴的醫療資源,這才……把景恒同志,從鬼門關前給拉了回來。”
他又說道:“我……謹代表我們江峰縣公安局全體干警,向梅州市的各位領導,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行了行了,”嚴高涌聽著,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人沒事就好。我跟你說啊,成良,咱們倆……現在也算是穿著同一條褲子的人了,就沒必要……再跟我來這一套虛的了。”
趙成良叼著煙,笑著回了一句:“這話不是說給你聽的,你覺得我這么在答謝領導致辭的會上這么說過關嗎?”
嚴高涌低頭抽煙,對趙成良剛才那句話沒有任何評價。
而趙成良則來了一個猝不及防,他將手伸進口袋里,摸出了黑色的u盤,隨手就丟給了嚴高涌。
“這東西,”他說道,“我之前,也就是……暫時地幫你保管一下。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金三德從嚴高涌的手里,接過了u盤,放在手心里,仔仔細細地觀摩了一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就這么個小玩意兒,里面……真的有三十多億?”
“不止。”趙成良笑了笑,“這幾天……虛擬貨幣的行情,又大漲了一波。現在啊,里面的錢,怕不是……得再多上個幾千萬了。”
金三德瞪大了眼睛,咽了咽唾沫,只覺得手上這不過幾十克的u盤,此刻……卻重若千斤。
趙成良抽完一根煙,又點上了一根。
“嚴哥,”他問道,“現在有了這個,那……宏達控股的案子,是不是……就能結了?”
嚴高涌瞇著眼睛,斜睨著他,反問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啊,”趙成良將煙灰在垃圾桶的頂蓋上彈了彈,說道,“就是對王祥瑞,始終……耿耿于懷。你說,他……主動地把錢給交了上來,這……算不算是一種投案自首?算不算……是主動退贓啊?”
嚴高涌沒有搭話,只是笑著看著他。
“呵呵,”趙成良也笑了,“嚴哥,咱們……都是一個系統里的。這些問題,當然是不用你來給我解釋的。但是……我在意的,是王祥瑞他說……他是被冤枉的。”
嚴高涌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
趙成良繼續分析道:“你想啊,嚴哥。王祥瑞他手里的這個u盤,里面的資產,隨時都可以變現。他要是……真的犯了什么彌天大罪,那……他帶著這么一大筆錢,完全可以潛逃到國外,舒舒服服地過下半輩子。又何必……還要冒著這么大的風險,繼續留在梅州呢?”
嚴高涌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這么做,”趙成良說道,“是不是……就說明,這其中……還有你們梅州市局,沒有查清楚的內容?他……是不是,真的是被冤枉的?”
“哎喲,趙局長,”一旁的金三德,立刻就站出來打哈哈,“你看你……就別再為難我們嚴局了。你……能幫忙追繳回這么大一筆贓款,那……就已經算是立了天大的功勞了。等這個案子破了,我們……寫結案報告的時候,一定……一定會把你的這份功勞,給好好地寫上去的。”
趙成良卻不搭他這茬,只是看著嚴高涌,問道:“嚴哥,我……就是個人比較好奇。這個宏達控股,還有王祥瑞,到底……是犯了什么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