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京城里認識自己的人太多,李天順貼上了假胡須,換上一身藍布道袍,腳上穿了雙朱履,扮作一名游方的道士。
手中拿著白布帆,上寫‘神符治病,只取半文’,將赤霄寶劍用布包好背在背上。
喬裝完畢后,眾人便登上從貨船放下的一艘小船,連夜向京城方向而去……
正如趙麥所說,從這里不走原路北上,經過一條二十里的河道,就可以直接進入太液池。
雖然太液池已經被皇家禁軍圈住,無法進入,但依然可以繞道進入離京城最近的一座碼頭。
這條路線要比原有的路線近了十幾里水路,更重要的是十分隱秘,沿途只看到些許漁船,并沒有看到官軍的身影。
幾人將小船停在離碼頭不遠的岸邊,在一片樹林里囫圇睡了一覺,早上吃了些干糧,讓趙麥在原地守候。
其他人分成幾隊,隨著進城的百姓混了進去,來到了位于鬧市的校場。
但見這里人山人海,都是來看殺人的。
在校場的外圍,眾人發現少說有上千名軍士把守在各個路口。
細心的李天順還發現,這些軍士都不是軍兆府的兵,而是兵部和大內侍衛。
天后果然早有準備。
李天順心情很緊張,卻沒有表現出來,帶著眾人走進一家酒樓,在頂樓包了一個雅間。
窗外斜下方就是校場,居高臨下可以將整座校場一覽無余。
李天順跟店小二要了酒菜,然后將門關嚴,對眾人開始分配任務。
嬋兒,靈兒,楊政大哥,一會兒你們拿著銅錢和碎銀子埋伏在這里。等我們一開始劫法場,你們就往
“放心吧。”狄嬋兒道。
李天順卻道:“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記住你們三人絕不可進法場,只能在外圍掩護我們。”
說完這些李天順還不放心,看向楊靈兒和楊政道:“這邊就交給你們了,嬋兒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可拿你們是問。”
李天順必須要放些狠話,她是真的擔心小警花沖動。
楊靈兒和楊政也懂得這話里的份量,齊齊對著李天順點頭。
李天順又看向趙武平,黑白無常
兩口子和趙大錘道:“劫法場的人不在多而在精,將就的就是一個快字。
一旦把狄大人和兩位大儒救出來后,趙叔負責背狄大人,趙大錘和黑九負責背聶大人和岳大人,我和白姐掩護你們。”
趙武平道:“放心吧。”
李天順頓了一下,神色凝重的道:“你們記住,不管誰有危險都不要管對方,能跑一個是一個。”
趙武平,黑白無常兩口子和趙大錘點點頭,面色也凝重起來。
眾人吃了些酒菜,除了狄嬋兒有些坐立不安外,其他人都在閉目養神,養精蓄銳。
每臨大事必有靜氣,這是李天順給趙武平,楊靈兒他們說過的話。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由遠及近傳來一陣鳴鑼開道的聲音。
狄嬋兒放下反復擦拭的寶劍,第一個跑到窗前查看,眾人也都跟了過去。
就見遠處的街道上,來了一對戒備森嚴的軍隊,簇擁著三輛囚車,緩緩校場方向而來。
囚車上是那種站籠,里面分別是狄杰、聶賢和岳華峰。
他們身上的官服已被囚衣代替,手上腳上帶著鐐銬,頭發混亂,滿臉污漬,看得出遭了不少罪。
讓人憤慨的是,很多不明真相的百姓向他們投擲垃圾,嘴里還議論著咒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