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腳力道大得驚人,直把梁哥踹得倒飛出去兩三米,要不是后面小弟們七手八腳接住,非得摔個四腳朝天。
不等王三克緩過勁,周齊的竹竿已如雨點般落下。
只聽“咔啦”一聲脆響,竹竿前段突然炸開成細條,抽得王三克臉上橫七豎八全是血道子,活像被野貓撓花了臉。
“你們這幫廢物看戲呢?”
王三克捂著臉破口大罵。
二十多個鐵血會嘍啰這才抄起船槳磚頭圍上來,奈何河灘空地狹窄,真正能近身的不過四五人。
周齊舞著開裂的竹竿左突右沖,挨著邊的不是臉上掛彩就是栽進河里,那些扔石頭的反而砸中自己人。
百來號人烏泱泱圍著愣是占不到便宜,周齊手里的竹竿越掄越兇,抽得這幫混混哭爹喊娘。
河面上撲通撲通跟下餃子似的,轉眼間就漂起七八個落湯雞。
河岸邊的圍觀群眾爆發陣陣喝彩,鐵血會這次在周齊手里栽了大跟頭。
幾個搖著蒲扇的老漢朝水面啐了口唾沫:“早該有人收拾這幫混賬!”
“這年輕人真帶勁!”
撐船的老艄公把竹篙往水里重重一杵:“平日鐵血會仗著人多作威作福,碰著硬茬子就現原形了。”
蹲在石階上納鞋底的婦人接話:“前兒個他們搶我兩筐鮮魚,這會看著痛快!”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聲:“大伙兒擰成股繩,還怕他們作甚?”
李道膝蓋陷在泥地里發顫,眼瞅著周齊單槍匹馬干翻二十多個打手,臊得耳根通紅。
突然操起半截船槳撲向人群:“狗娘養的!搶我漁獲還逼我兒頂債,今天拼了這條老命!”
百來號鐵血會成員竟被兩人逼得節節敗退。滿臉血污的王三克扶著桅桿喘粗氣:“報……報個名號兒!改日帶弟兄們登門拜訪!”
“記好了!”
周齊反手把個光頭踹進河里:“廣播里天天放的盛世天下酒業,老子就是周齊!”
鐵血會眾人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
王三克抹了把鼻血,褲腰帶勒得肚腩擠出三圈肥肉,諂笑著湊上前:“齊哥!這不鬧誤會了么!”
周齊打量著這個血葫蘆似的胖子:“誰跟你稱兄道弟?剛才罵街不是挺歡?”
“咱們都是宿州碼頭混飯吃的……”
王三克掄起巴掌往臉上招呼:“我這張破嘴該打!”清脆的耳光聲驚飛了蘆葦叢里的白鷺。
周齊皺眉盯著他腰間的虎頭紋身:“少攀交情!你們跟少林寺那幫……”
“天地良心!我們就是收收保護費的雜魚。”
王三克急得直跺腳,勒緊的褲帶“啪”地崩開顆銅扣。
“齊哥您別跟我們一般見識,我真是瞎了眼不識真佛。”
王三克邊說邊抽自己耳光,打得臉上紅印子疊著紅印子。
周齊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弄得有點懵,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混混們突然像見了親哥似的。
水里撲騰半天的劉大梁渾身濕透爬上岸,喘著粗氣接話:“我們哪夠格跟四爺混啊?要是周老板肯牽個線……”
這話說得直白,連河灘上的泥鰍都能聽出來他們跟少林寺根本不熟。
“給你們牽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