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夜色依舊深沉,但湖面上卻仿佛上演著一場無聲的奇跡,王曉的睫毛輕輕顫動,終于,在一次尤為猛烈的水花激蕩之后,他的雙眼猛地睜開,兩道明亮的光芒穿透黑暗,映照著周圍的一切。
王曉緩緩坐起身來,眼前的景象令他心頭一緊——一片血色斑斕的湖泊靜靜地鋪展在前方,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與迷茫:“我明明記得,自己應該已經死了才對……這里,究竟是哪里?”
漂浮在上方空中的血手看著王曉蘇醒了,開口說道:“小子,是老子救了你,記住你欠老子一條命,知道嗎!”
聽到血手的聲音,王曉抬頭看向血手,沉聲問道:“我記得是老師為了搶奪我的靈器,殺了我,血手兄,我還以為你隨著我一起死了,看到你真好。”
“呸呸呸,你才死了呢!”血手沒好氣地說道:“雖然老子與你是一體的,但你肉體死亡不代表徹底死亡,所以老子自然死不了。”
說道這里,血手笑著說道:“這還要感謝你老師動了惻隱之心,要不然直接破滅你的真靈,那老子不光救不了你,還要跟你一起死,真他嗎的倒霉,當年老子就提醒過你,將老子的話當耳邊風,現在好了,落得如今的下場。”
聽著血手抱怨叫罵的話語,王曉心中卻感覺暖暖的,沒有絲毫的怒氣,等到血手絮絮叨叨許久后,才開口說道:“血手,能跟我講講事情的經過嗎?”
血手聞言點點頭,沉聲說道:“你老師殺了你后,將你的靈魂封印在你肉身中,準備將你沉入天淵之中,用天淵的氣息讓你轉化成鬼族,我在他將你拋入天淵后的剎那間,搶了他懷中的青銅古盒,帶著你的尸體沖進了天淵深處,他沒敢追到天淵里面,所以你才得意活了下來。”
“什么?”王曉聞言大驚,震驚地看著血手問道:“你搶了青銅古盒?那老師還不抓狂來追你,是因為天淵中的危險嗎?”
血手聞言,輕輕晃動著他的頭顱,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天淵之內潛藏著何種危機,我無從知曉,但你老師僅僅追蹤了片刻,便停下了腳步,選擇了放棄,與此同時,那青銅古盒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再度融入了你的身體之中。”
王曉聞言立即將心神沉入體內,用靈魂意志力溝通青銅古盒,瞬間就得到了青銅古盒的回應,同時感受到青銅古盒中有股熟悉的氣息鎮壓著什么。
細細感受之下,王曉從這股氣息中感應到老師的氣息,但這股氣息卻與王曉在普惠尊者身上感受到的半步超脫修為氣息很相似。
“難道老師是半步超脫修為?”王曉心中閃過這個念頭,意志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仔細回想起關于老師的細節,許久后看向血手沉聲問道:“老師是不是半步超脫修為的實力。”
血手聞言點點頭,沉聲說道:“那是自然,否則當時他要殺你的時候,老子就感受到致命的危機,但恐懼他的實力不敢暴露絲毫氣息。”
聽著血手那陰冷而帶著得意的話語,王曉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他最后的一絲僥幸與猜疑,在這一刻被無情地撕扯得粉碎。從踏入這場布局的第一步起,他就已經落入了老師那深不可測的算計之中,如同一枚精心布置的棋子,每一步行動都按照著某個未知的劇本上演。
王曉的思緒如同狂風中的落葉,紛亂而迷茫,回想起與老師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日子里,老師的諄諄教誨、慈愛的目光,以及那些共同探討修煉問題的深夜,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么溫馨而真摯。然而,如今這一切都被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他不禁疑惑,為何老師會選擇以這樣一種方式,而非在最開始就直接動手,了結一切,取走那傳說中的青銅古盒?難道這其中還隱藏著更為復雜的陰謀與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