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若執意保蕭瑾,玄冥會因此失去救帝江跟蓐收的機會,而不將茶館的秘密告訴他,“交易不成,大人便沒機會得到第四張地宮圖。”
裴冽微笑,“交換地宮圖的交易,不是我提出來的。”
言外之意,秦姝更著急。
遮面的褐色布條下,葉茗陷入沉思。
秦昭縱使不語,
心里倒希望葉茗能夠同意。
有夜鷹保著,他不能動蕭瑾。
若沒有,蕭瑾加諸在阿姐身上的欺辱,他必加倍討回來。
“江陵一役,蕭瑾的消息沒有一條是真的,想必鷹首應該知道原因。”
葉茗,“果然是裴大人從中動了手腳。”
“你也早知我們盯上蕭瑾,春獵時故意讓他吸引拱尉司注意,否則布陣之事你未必能做的那么容易。”
裴冽微抬下顎,“兩件事,我們也算扯平了。”
葉茗索性直言,“說起來,為了把蕭瑾推到大將軍的位置,夜鷹可是花了不少心思,放棄哪有那么容易。”
“可他暴露了,能換出帝江跟蓐收已經是他最大的價值。”
葉茗,“……我答應你,前提是禍不及家人,你們動蕭瑾我不攔,但不能動楚依依。”
裴冽知楚依依販賣私鹽,亦知顧朝顏與司徒月聯手與之對抗,他還真想借此機會連同楚依依一并處理掉,現在看,有些困難。
“若我想動,又如何?”
“那我們沒的談。”
裴冽沉默片刻,“一言為定。”
“那么蕭瑾的事,便由夜鷹牽個頭,如何?”
對于葉茗的提議,裴冽沒有拒絕,“好。”
“裴大人現在可以將茶館的事,告訴給玄冥大人了?”
裴冽笑了,“還早。”
三人站在破廟里,各自氣場交織,將這荒涼之地襯得仿佛是暗藏交鋒的戲臺。
夜風灌入,吹得三人衣擺微微揚起。
沉寂破廟,風起云涌……
又一夜。
好似眨眼的功夫,東方泛起魚肚白。
獵場盡頭,蒼瀾腳下。
一輛馬車悠悠蕩蕩的停下來。
顧朝顏拉著云崎子走出車廂,車夫隨即將馬車架到不遠處空地。
云崎子看著眼前的蒼瀾山,狠狠吸了一口氣,“貧道只是猜測,并不能證實。”
“所以我們現在就去證實。”
眼見顧朝顏朝山里走,云崎子一把將人拉回來,“我們還是再考慮考慮。”
顧朝顏,“云道長也說了,能擺下迷霧鎖魂陣跟驅陰引獸陣的人,一定是布陣大家,若不把人抓住,后果不堪設想。”
“話雖如此,可……”
“你還說每一位布陣大家都有自己的獨特手法,只要找到大陣,就能從陣中判斷布陣之人的身份。”彼時顧朝顏從墨重那里得知,布陣的人是漠北國師,想要將這個消息公之于世,從而警醒朝廷,須得有人將消息傳出去。
她不能,云崎子可以。
“話雖如此,可蒼瀾山這么大,我們就算要尋布陣位置,是不是也該多帶幾……幾十個人?”云崎子只是想在顧朝顏面前賣弄自己的本事,沒想到她居然真把自己帶來了。
“人多會打草驚蛇。”
云崎子還是不想上山,“遇到狼群怎么辦?”
顧朝顏指著自己肩頭背著的包裹,又指了指云崎子的廣袖,“道長莫怕,我們已經做好準備了。”
云崎子,“……我們還是先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