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依舊沒有停車的意思。
救人這種事兒,唐河干得多了。
但是,要救別人,也得先救自己啊。
真要是圣母心爆發,停車救人的話,最后人沒救成,大家一起搭進去,你說圖點啥呢。
唐河大叫道:“立秋,試一下,不行就拉倒!”
唐河說著,深踩了油門,卡車開得更快了。
記者看著越來越快的卡車,發出絕望的哀叫。
卡車從他身邊呼嘯而過的時候,杜立秋探身到車外,武谷良第一時間就撲了上去抱住了他的雙腿。
杜立秋一把抓住了記者的的腕,記者發出一聲慘叫,杜立秋的身子一晃往前一沖,他和武谷良都奔著車外去了。
龍哥醒過神來,一把抱住了武谷良的大腿。
呂橫和呂豎也撲了上來,疊羅漢一樣把龍哥壓在身下。
記者在地上拖行著,幾乎要被輾壓到輪胎之下了。
在記者的慘叫聲中,杜立秋往回收著胳膊,再一探手,抓住了記者的另一只胳膊,記者又慘叫了一聲。
巨大的沖力下,他的雙臂全都脫臼了,翻滾的時候,胳膊甚至像繩子一樣絞住了他的脖子。
“嘿!”
杜立秋大吼了一聲,用力地一拽,記者的脖子嘎吧一聲,腦袋歪了,人也沒軟了。
他不掙扎了,倒是還好拽了,幾下子就被拽上了車。
杜立秋縮身回來,按著記者,抓著他的腦袋按著脖子,嘎崩幾下骨節聲,錯位的頸椎被推了回去。
記者幽幽醒來,剛剛發出痛哼聲,杜立秋又抓著他的胳膊,把脫臼的關節推了回去。
記者白眼一翻,干脆利落地昏死了過去。
昏就昏吧,只要沒死就不算什么大事兒,根本不必理會。
唐河一邊開車一邊向呂橫叫道:“小呂,你們是本地人,我們該往哪走?”
呂橫叫道:“出鎮左拐,往山里鉆,先逃出去,等天黑之后,去我拜把兄弟家躲躲!”
杜立秋怒道:“你可拉倒吧,你爸的拜把兄弟那都是什么狗基巴玩意兒!”
呂橫怒道:“你耳朵里塞驢毛啦,那是我的把兄弟!”
杜立秋一撇嘴:“這玩意兒,隨根兒!”
唐河怒道:“閉嘴,聽本地人的!”
杜立秋點頭道:“嗯吶,人家是坐地炮子,比咱熟!”
唐河他們搶了車,玩了命地一直奔到鎮外,一頭扎進了山里。
這里的山,沒有大興安嶺那深那么險,還都是礦山。
可是,礦山也是山吶。
對于唐河他們來說,只要進了山,就相當于回家了。
既然都回家了,那還逃什么啊,當然要干他們啊。
唐河他們可是獵人。
只靠槍打獵的,那不叫獵人,那叫二五子。
真正的獵人,槍只是工具,還不是真正必要的工具。
唐河他們三個正研究著怎么設陷井的時候,呂橫急了:“你們干什么,快走啊!”
唐河說:“不急,你們往前走,我們三個在這里埋伏一下子!”
唐河的目標是,先用陷井干翻一兩個,只要有槍在手,在山里面對人的時候,那就不是打獵,而是追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