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聽過這事這人,但沒關系,聽著就好。
王子安說道:“這個老板的擴廠計劃一經提出,就得到當地政府的積極支持。在相關人士熱情推動下,新廠的藍圖一改再改,從最初計劃的年產400萬噸,最后定在年產1000萬噸的規模、占地也從2500畝上升到一萬多畝、投資總額也增至120億。”
“因為是政府大力支持的項目,當地銀行就直接給了80億的貸款授信。”
“為了形成長遠的成本優勢,老板還和國外一家公司達成了長期的鐵礦石供應協議,而且他的協議價格還挺便宜的,每噸300多,比市場上每噸1000元要便宜很多,關鍵這個價格是長期不變。”
眾人來興致了,期待結局。
王子安沒一下拋出來,慢悠悠說道:“當時有一位帝都的專家對老板說,如果你的項目能做成,你就肯定是大宇首富。”
“老板本人也意氣風發,對媒體說過,本廠要在3年內超過全國第一大鋼鐵廠。”
說到這,王子安急剎車:“最后,這個項目終究掛掉了,起因是違規建設大型鋼鐵聯合項目,由九個部委做專項調查,一查不得了,這是一起地方有關部門嚴重失職違規、企業涉嫌違法犯罪的重大案件。”
眾人呆了呆。
“很快,老板、以及老板的夫人,全部被控制起來,家產也被查封。這一關就是兩年多,原本以為能查出什么官商勾結、巨貪**等戲碼時候,結果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老板等人被指控的罪名只有一個:虛開抵扣稅發票罪。也就是偷稅漏稅。”王子安說道。
金泰熙她們還比較迷糊,平香流櫻和新垣結衣就很無語了。
這么坑!
王子安說道:“這個老板自己也很懵逼,因為他面對的指控和兩年前拘押他的理由完全不一樣。而這個虛開廢鋼發票以獲得免稅,是當時整個鋼鐵行業都在遵守的潛規則。怎么就他這么倒霉,被那些更懂法律的人抓到了?”
金泰熙她們這才大概明白,這個老板是被人搞了。
王子安說道:“很多像我們這種吃瓜群眾就覺得,要怪還只能怪老板自己屁股不干凈,如果他不虛開抵扣發票,別人憑什么抓他?”
平香流櫻和新垣結衣嘆息。
王子安說道:“這個怎么說呢,只能說有這種想法是對的。但實際上現實生活中,36000行,而那些規則的制定者們不可能有預測未來的能力,提前為各行各業制定好各種條條框框的,所以就一定有漏洞,然后這個漏洞就會成為行業的潛規則。”
“一般來說呢,這種行業潛規則,在實際生活中是法不責眾的。”
“但如果你被某些大能盯住了,那就可以對你選擇性的責罰。”
節目組的導演點頭,他印像最深的是,以前南詔有個老板,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好像鬧得挺大,最后對他處理的理由的:公司虛報注冊資金。
這個就讓人蛋疼了。
因為當時大部分注冊公司的資金全都是虛的,也就是注冊的時候花錢找人墊資,等驗資通過以后,墊資人再把資金抽走。
鵬城起飛的前期,估計有三分之二以上的公司,都是通過找人墊資注冊的。
也就是說,大家統統都有可能被關起來再說。
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人,別以為自己多干凈,那是人家不稀得查你,一查你就是在犯罪。
王子安說道:“當然了,像這個老板這種想超越第一鋼鐵廠,破壞國家大戰略的,倒掉也算是咎由自取。但我知道鵬城以前有一家做攝像頭的公司,這家公司被人整死,那就比較冤了。”
眾人立刻又豎起耳朵。
王子安說道:“當時,鵬城出了一家做攝像頭比較牛逼的公司,經過幾年的發展,儼然就是行業南勃旺。技術不知道怎么樣,不過號稱可以看月亮什么的。”
“因為發展的比較好,幾年后,他們老板就開始謀劃上市,謀劃之路還走得比較順。”
來了,李貞賢靜靜聆聽。
王子安說道:“就在一帆風順的時候,公司里突然來了一個神秘人物,說是想十億、二十億收購這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