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姚明月也感嘆,導演真能省錢。
這電影,好像只要是有手機的人都能拍,一個演員,一個場景演到底。
影片很壓抑,試想一下,把自己活埋在離地面幾公尺的棺材里,給一個手機,一個打火機,自己會怎么做?
掙扎,憤怒,抱怨,害怕,絕望,之后還有什么?
男主角打電話給他媽媽的那段讓姚明月唏噓,里面有很多讓人思考的東西。
現實終究是殘酷的,信心和氧氣一樣,一點點被消耗掉,就像打不過去的游戲一樣,到最后還是不得不放棄一切希望,結局拍得特別好。
不管多民主的國家,那些“有關部門”說起話來的口吻聽上去都何其相似。
活著,已經很不容易了。
王依姍的感受也差不多,《活埋》是一部完全超出她想象的電影,其創造的驚悚和窒息感完全震撼了她。
從影片第一秒開始到最后一秒,她絲毫沒有放松喘息的機會。
她不知道這部電影劇透后會給觀影感受造成多大的影響,至少她是因為在不知道結局的情況下情緒才完全被影片操控。
觀影才一小半,王依姍擔心電影會采用兩條平行故事線,一邊是被困的王大壯,一邊是營救他的人。
因為一旦如此,電影則很難擺脫平庸和俗套。
她慶幸的是,導演選了更為冒險不成功便成仁的做法,至始至終都將鏡頭對準棺材中的主角。
她覺得,影片最成功之處是讓觀眾身臨其境,不同于同類電影中的“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而是“如果是你你會有什么感受”。
要將主角的心理感受傳達給熒幕前的觀眾是極其困難的,特別當場景和主角均是單一的情況下。
但導演居然非常成功的做到了。
這部電影的“窒息程度”大致可以由兩個突發事件,分為三個遞增階段。
在第一個階段,導演主要解決的是讓男主角同時也讓觀眾了解現狀,他究竟是在什么地方,為什么在這里,要怎么做才能逃出去?
這個階段中,王大壯用手機給他能想到的所有人打去電話,報警電話,雇傭他的公司,一直未接電話的妻子,老年癡呆的母親,駐古巴比倫人質營救隊,當然還有綁架他的恐怖分子。
在所有問題得到答案后,他開始等待。
期間他曾聽到棺木外有奇怪詭異的聲音,但因為本身患有焦慮癥容易呼吸急促,而棺木中的氧氣在不斷減少,因此后來他吃了褲包中的鎮靜藥沉睡過去。
而那個奇怪聲音造成的第一個突發事件,把觀眾的情緒帶入到另一個級別的窒息快感。
在第二個階段中,影片開始揭露導演想要傳達的主題,即個體的生死在集體利益面前是如何的微不足道。
王大壯在這一段中被他工作的公司遺棄,被口口聲聲說要營救他的國家機器背叛,由此陷入徹底的絕望,甚至企圖自殺。
這時發生的第二個突發事件,則徹底把電影的緊迫氣氛推向**,死亡倒計時也由此升級。
在最后的階段中,導演營造了多次反**,每一次都在嘗試把觀眾緊繃壓抑的情緒推向制高點。
而最后那不超過120秒的震撼結局,利用無法分辨畫外音來源的技巧,完全帶走了全場所有觀眾的呼吸。
由始至終,觀眾都能體驗到王大壯的情緒,甚至會覺得影院的氧氣正逐漸被大銀幕上的王大壯搶走而因此愈發感到窒息。
《活埋》,是近年來姚明月和王依姍,甚至還有少女們看過的最出色的懸疑類驚悚片。
它幾乎完美的操控了觀眾的情緒,除了緊繃窒息感,眾人甚至兩度被劇情被王大壯的表演觸動。
影片在狹小空間內的攝影和剪輯更是大放異彩,王大壯的獨角戲讓人難以忘懷,配樂也是恰到好處。
而如果要挑不足也不少,例如部分對白設計有些過于夸張脫離現實,置于劇情后卻顯得有些刻意和做作。
當然,這些都是導演選擇此冒險方式必須而放棄的,因此也可以說是瑕不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