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廷飛哭笑不得。
眾女也覺得很好玩。
大宇歷史上那些藩屬國,好像都很委屈,要向大宇稱臣納貢,新國王上臺還要受中央王朝的冊封、賜予印璽才算合法。
但實際上跟王子安說的差不多,古代大宇各朝各代,對這些國家是從來不干涉內政的,他們想讓哪個兒子接班,想發布什么政策,中原王朝從來不管。
而且這些藩屬國來中原王朝納貢,本身就是一個包賺不賠的生意。
每次他們貢品都是些啥呢?
有些國家的貢品是孔雀、鸚鵡、猴子、烏龜、黑熊之類的特色動物,以及胡椒、香料之類的土特產。
中原王朝收到貢品以后,往往都會給他們賞賜一堆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等硬通貨。
“天朝上國地大物博、無所不有,怎么可能去沾這些夷狄小邦的便宜?薄來厚往才能顯示泱泱大國的富有和氣度。”王子安笑道,他沒說的是,古代大宇掠奪也厲害,出征一次歸來,都是幾百年的財富。
如果不看掠奪史,就很看不懂這種朝貢制,會覺得這不是別國向大宇朝貢,而是大宇向他們朝貢。
因為大宇給那些小國的賞賜,要比他們所進貢的多得多。
這種好事,大家當然都搶著去,所以有時候中原統治者為了減輕自己的財政負擔,就對各國來華朝貢的時間和規模都做了限制和規定。
但有些國家窮瘋了,也不管規不規定,先去朝了再說。一般情況下中原王朝也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概熱情接待。
這種感覺,的確很像養寵物。
甚至有時候還會發生爭寵干架的事,不少小國內的大家族就為了爭朝貢權,大打出手。
“中原王朝對那些藩屬國是真的不求回報,我們的古人層次很高,人家追求的是精神愉悅。所以大家不要去羨慕中東土豪養什么老虎、豹子之類的,我們祖先比他們牛多了,都是養寵國。好了,不開笑了,有一個問題,很多人都感到很奇怪,為什么我們古代那么強大,就沒有殖民地呢?”王子安問道。
眾人搖頭,也就黃廷飛好像摸到奧秘,卻一直抓不住。
王子安繼續說道:“說實話,這種問題,很難有標準的答案,但我最不能接受的是有人說什么這是大宇人受仁者思想影響比較大之類的。說這種話的人完全就沒有搞清楚,仁者思想是從什么時候起影響全國的。”
“仁術從來沒被大宇哪個王朝尊起來過,看看古代王朝的公務員系統,有幾個仁生?某位大帝在教育兒子的時候明確的就說了,漢家自有制度,用的是霸道和王道。光靠德道教化沒用,那些仁生一個個不達時宜,根本就不能重用。”
眾人聽得入迷。
講真,不純粹說教,講故事,大家都很愿意聽王子安扯的。
不是小孩子才喜歡聽故事,大人也會喜歡,不然為什么八卦都是大人們整出來的?
“后來的王朝,玩玄學的玩玄學,朝野上下都彌漫著一股清談之風,追求個性放縱,一句話概括就是:大家都不務正業。”
“再后來講的是腥風血雨,還談個毛線的仁者思想。我更贊同這樣一種看法,大宇古代已經發展到了農耕文明所能擴張的極限。”
王子安忽然看了黃廷飛一眼,笑道:“看看大宇現在的版圖,太陽省東邊過去,是茫茫無盡般的大海,南面不是印度洋就是太平洋,西面不是一望無際的戈壁沙漠就是高原大雪山,北面就更恐怖了,西伯利亞凍土高寒地帶。以當時的生產力水平,跨海跨沙漠,光一個補給都受不了。就算攻下來,那些地方還不太適合種植糧食,還得從中原地區調糧過去;他們老百姓又從來沒有受過中原文明的教化,肯定是窮山惡水出刁民,那統治維安成本得多高,完全就是得不償失。”
王子安講到這,黃廷飛才徹底抓住大宇沒有殖民地的真相。
這特么的,能歸化的都歸化了,能收入囊中的都收入囊中了,還殖民個毛線。
就像很多人手里拿著手機,卻還在到處找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