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以后,張建文請的這頓客還未結束。
按照村里大伙兒的習慣,飯后還有一頓熱茶。
尤其這會兒還是晚上,大家又不急著干什么,回家也是等時間睡覺,索性現在人多,大家便不著急回家,湊在一起,擺一擺龍門大陣。
突然間,張安感覺兒子好久沒動靜了,低頭一看,發現小家伙已經趴在他的腿上睡著了。
然后他看了一眼手機,才發現這會兒已經九點多鐘,時間不早了。
“老叔,那你們繼續嘮著,齊齊睡著了,我帶他回去睡覺。”
原本張建文他們老一輩的話題,張安作為后輩年輕人,是不大能插的了嘴,而且今天張平還不在家。
但是在村里,沒有在人家吃完飯就走的道理,他也不愿意壞了大家的興致,所以即便聊不上兩句,也在一旁坐著。
但現在小思齊睡著了,反倒給了他一個提前撤腳的由頭。
“行行行,那快去吧,外面風有點大,記得拿你的衣服給齊齊蓋著點。”
張建文看了已經睡著了的小思齊一眼,同時站起來拿起張安的外套蓋將小家伙蓋著。
回到家里,王芳看到自家孫子已經睡著,趕緊接過手把鞋子脫了以后就抱去了床上。
等再出來的時候,嘴里一直不停地抱怨張安回來的太晚。
張安也不說什么,只是一直嘿嘿傻笑。
“好了,趕緊去洗澡,都讓你少喝點,結果還喝的一身的酒臭。”
王芳也拿他沒辦法,但是光聞著這濃濃的酒氣,就知道張安今晚沒少喝。
“媽,這還真不怪我,有為民叔和有財叔在,我要是不接他們的茬,他們估計都不答應。”
張安也挺無奈的,今晚作為主人家的張建文老叔卻是沒怎么起頭。
可黃為民和趙有才那倆老酒鬼在,被他們一挑起,其他人都逃不過,張安這個小輩就更得陪著,所以今晚張安還真沒少喝。
回到衛生間洗了個澡出來,本來還不上頭的酒氣,被熱氣一熏,反倒讓他有些迷糊。
回到房間里,蘇穎正在書桌前認真加班。
張安原本以為老婆是在改作業,結果湊過去一看,發現是一摞試卷。
“咦,這才開學一個來月,就開始期中考試了?”
家里有個教師家屬,張安可以說對學校的教學進程有一定的把握。
以前的長箐中學,從初一到初三年級,一個學期只會有兩次考試測驗。
一次期中,一次則是期末,中途從來沒有其他的考試,這便是鄉村學校非常劣勢的地方。
所以這會兒張安發現自家老婆竟然在批改試卷,他還以為初三的這幫孩子期中開始提前了。
“這是月考,不是期中考試,咱們歐校對今年這幫孩子可以說是寄予眾望,所以決定每個月要進行一次月考,一來是方便摸摸孩子們的底,二來也是為了方便查缺補漏。”
蘇穎正好改完手上的那份試卷,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順便跟張安說道。
“這的的確確是應該的,人家城里那些學校,一直都有這種階段測試,可以隨時掌握學生們的學習情況,這一點咱們確實該向人家多學習學習。”
張安點了點頭,然后翻著桌上已經被老婆改過的試卷。
“嘶,這張卷子的題目很簡單嗎?怎么我翻了半天,沒見過一張是低于八十分以下的?”
張安一開始翻閱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么,但是翻了好幾張以后就不淡定了。